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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不是她不想出去,而且她出不去。安南施了法陣,將她鎖起來了,說未恢復修為,不準出去。
她知道,安南之所以鎖住她,一是怕她不在或者疏忽的時候,自己會被其他妖覬覦,一下奪了修為,二則,是不想讓她去尋李豫。
“安南,”弱柳看著浮于柳樹枝頭上正吸收月華的安南,三個月來開了第一次哀求的口,“你放我出去吧!”
“我知道,我跟他再無緣分?!比趿粗鹿庵碌陌滓屡映隽松?,她恍然間發(fā)現(xiàn),原來她的修為已經(jīng)超過自己那么多了,“我只想讓自己死了心。”
“安南,我求你?!?
“這是你第一次求我。”安南起身,從枝頭飄了下來,夜風吹著她的衣袂翻飛,她的身姿纖細,她的眉眼清冷,她的聲音空靈,竟似仙人。
“你怨我嗎?”安南伸手撫著她消瘦的臉,即使過了三個月,弱柳的面色依舊有些蒼白。
“我不怨你?!比趿鴵u頭,向她笑了笑,眉眼彎彎,仍如從前一般單純。
這老虎精怎么長的,從來沒見過這么純摯的。
“唉?!卑材蠂@了一聲,撫著她柔軟的發(fā),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了一吻,“你去吧!”
“只一點,隱匿珠不許摘下來,要是被那道士發(fā)現(xiàn)了,我可趕不來救你。”
弱柳甜甜應了一聲,身形一轉,便不見了蹤影。
安南看著洞外,目光怔然,她緩緩閉目,嘆道:“對不起?!?
京城的云霄閣還是那么熱鬧,大堂的說書先生拍著撫尺說著最近的奇聞異事,他聲情并茂,叫人聽著時而驚嘆時而歡笑。
“要說最近這最傳奇的事啊,當屬元慶二年的探花郎莫屬了?!?
“元慶二年的探花郎?”
堂下人們細語著,而后有人長吟了一聲,大聲道:“是那年紀輕輕便成了大理寺少卿的嚴煦嚴大人!”
“對嘍!”說書先生一拍撫尺,悠長溫潤的聲音將世人不知的一切娓娓道來,“這元慶二年的探花郎嚴大人,本不姓嚴,而是姓李,姓李名豫,本是淮安城中一木匠之子……”
“想不到,堂堂一任魔君,做凡人時竟是這么的傳奇?。∥易屨f書先生說的這些,魔君可還滿意?”
成璞執(zhí)杯向對面面色冷硬的人一敬,也不看他有沒有反應,兀自一口飲盡,“這人間的酒真是美味啊!”
“你在人間過得倒是自在?!蹦Ь似鹈媲暗木?,一飲而盡。
成璞見他淡然的模樣冷哼道:“你就不怕我在這酒里也加一滴我孟極獸的血?”
“那你的血還真多。”魔君諷道。
“呵。”成璞冷冷看著他,魔君瞬間覺得喉頭一甜,他仍一臉淡然,伸手隨意將嘴角的血擦去,清泠泠的眸子甚至不曾完全睜開。
“當初我錯了,不該那般發(fā)狠想要把你殺了,現(xiàn)在看著你一天一天等死,這才爽快!”成璞笑道,伸手往他的酒杯里倒著酒,兩人交談的模樣從遠處看去倒仿佛是多么沒見的好友,倚于樓柱上的蕩青扯了扯嘴角,覺得自己的主人現(xiàn)在的嘴臉實在是虛偽至極。
魔君聞言突然笑了兩聲,他往椅背上倒去,轉頭看著樓下大堂,有小二在向客人遞著糕點,他一直盯著糕點看,“你這血咒,說難也容易解?!?
他又轉回頭抬眼看向成璞,“下咒的人死了,這咒自然也就解了,不是嗎?”
此話一出,蕩青目光頓時變得凌厲,手中的劍隨即便要出鞘。
成璞用眼神阻了他,看著連溪滿不在乎的模樣,他胸腔的怒火騰騰燃燒,“你以為你現(xiàn)在這功力還能殺得了我?”
“七百年前孤能殺你一次,七百年后自然能再殺一次,說來,當年你這孟極獸被我宰了,現(xiàn)在是怎么活過來的?”魔君好奇道。
成璞聞言氣得更狠,他雙眼狠厲看著連溪,眸中的金光時隱時現(xiàn),最終他冷哼了一聲,甩袖離開。
大堂的說書先生飲了一杯茶,又接著道:“想不到那嚴大人見他未婚妻是妖竟也還護著,徐觀主的劍勢來不及撤去,竟不小心將嚴大人誤殺了……”
魔君瞬間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