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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裝傻,一旁的李豫冷冷道:“我乃大理寺少卿,若是你將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按照律法,
我或可輕饒你一些,若是嘴硬,那只能讓你見識見識大理寺的手段了。”
他說完,
張晏清便迫不及待地將刀架上了男人的脖子,一點一點挪動,刀刃貼著皮膚繞了一圈,割出了一圈血線,
“再不說可保不準我這手不穩了!”
男人立馬被嚇尿了,他們本就只是吳墉豢養的地痞流氓,欺軟怕硬,貪生怕死,商船的人跟這些嗜血的兵士自然不可同語。
“大人!我說!我說!”
縣衙后院內,吳墉急得在屋子里來回走,縣丞主簿典吏三人看著他也是滿臉的煩悶,想起船上那一幕吳墉便氣得牙根發癢,“蠢貨,一群蠢貨!”
被一個水匪當場喊出來救他,是個明眼人都知道二人關系不菲。
“大人,當務之急是撇清與他們的關系,現在罵他們也無用啊!”一旁典吏忙道。
“撇清撇清!咱們也要出得去啊!”
吳墉便沒遇見過這么不講道理的人,想他堂堂一屆知縣,居然被人軟禁在縣衙里!李豫帶來的兵士全是不久前從戰場上下來的,兇神惡煞,只聽李豫的話。吳墉若是爭辯,便被他一句“欽差辦案,還望大人配合,若有不滿自有陛下主持公道!”給堵了回來。
他那堂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欽差帶兵來永安他身為夔州知州難道一點消息也不知道嗎!
“不行,我得讓堂哥來幫忙!”
“大人不可!”一旁的主簿忙阻止道:“大人,若是讓知州大人來,只怕到時候牽連更廣,連知州大人都會被查出來啊!”
吳墉一聽當即濃眉倒豎,冷笑道:“呵,本來便是他起的這收斂商船過路錢財的主意,我累死累活這么些年給他聚了那么多財,他想讓我出去頂罪,那可沒那么容易!”
他說完,甩袖離開,去了書房急急忙忙寫了封求救信,喚來心腹命他偷偷溜出去趕往夔州城。心腹接過書信,偷偷摸摸地從從小門鉆了出去,見左右無人,正打算離開,不想剛走兩步便被人反手扣倒在地。
“放肆!我乃知縣手下,你們敢抓我!”
“這個人在縣衙附近鬼鬼祟祟,一看便知道行事不正常,來啊!搜!”
兩人反擒著他的手讓他動彈不得,一人上前從他懷里搜出來一封信,交給領頭那人一看,他隨即笑道:“果然不出嚴大人所料!”
縣衙后衙內,吳墉已是急切萬分,從水匪一眾被抓已經過去了兩日,正在接受李豫的審訊。他被困在后衙內進出不得,派人去打探也全都差不到半點消息,他知道,他已經暴露了,李豫來提他是遲早的事,派出去的心腹也沒了音信,他再也不甘于干等下去,收拾了細軟便打算跑路。
不想剛摸到墻邊便見墻頭站著一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吳大人,收拾包袱打算去哪啊?身為知縣未有旨意私離轄區輕則可是剝了官身重則可會砍頭的啊!”
“這,這……”吳墉擦著額上并不存在的汗,干笑道:“張將軍說笑了,說笑了。”
他轉身便想跑,結果一轉頭便看見了李豫,只見李豫身旁跟著一人,正是那得意樓里的賬房先生,李豫看著他緩緩道:“有人舉報,知縣大人您與水匪交情匪淺,那水匪劫來的銀子大部分可進了大人的口袋,這事兒可不輕啊!”
吳墉當即腿一軟,跪倒在地,哆哆嗦嗦道:“嚴大人,下官冤枉,冤枉啊!是有人要陷害下官啊!”
“冤不冤枉的,一查便知,放心,在下一定徹查到底,屆時,也好替大人洗清冤屈才是。”
轟隆一聲,吳墉只覺得五雷轟頂,臃腫的身子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永安水匪一事至此完結,水匪乃知縣吳墉尋來地痞流氓豢養而成,陵江流經永安轄內,多地商船在此通行,知縣貪圖商人錢財,豢養水匪劫掠,但為的更是背后商戶上供的過路費,每過一趟上供一次,謀取巨額錢財。
上次朝中派欽差來剿匪,亦是知縣吳墉派人報信,水匪劫來普通百姓做替身,欽差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