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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行止雖有心提拔李豫,
但也知道他職位過高必定會招來朝臣的輕視與憤嫉,畢竟在他們眼中,李豫不過是一個前期靠攀附丞相一路高升,后期又背叛恩師,
過河拆橋的小人,只會汲汲營營攀炎附勢,無半點能力,
甚至有人猜測他當初的探花也是靠丞相才得來的。
賀行止明白,他手中能夠信任重用的朝臣太少,若想他以后能夠重用李豫,讓他幫忙掃平朝堂,
他便不能將李豫拔擢的太高,必須讓他做出一番政績堵住群臣的嘴后才行。
故而在元正假日的前一天,正月二十六的朝會之上,賀行止下令,命大理寺少卿嚴煦為欽差,領七百將士于年后前往夔州轄下的永安縣治剿水匪,夔州位于王朝西南,那處山高林密,地形崎嶇,歷來出匪患。新帝這道令下的猝不及防,朝上群臣想反對也來不及反應,待回過神來時,李豫已經領命。見新帝說一不二的模樣他們也只得默不作聲,心里卻或鄙夷或嘲笑,這位在京中養尊處優爭權奪勢的書生也不知能不能治得了那群窮兇極惡的水匪,莫不丟了命才好!
要說這永安縣名為永安,卻一點都不安寧。
永安縣有陵江流經而過,江水和緩,東西商船客船往來繁多,更是有夔州最大的渡口。前些年還好,近幾年卻不知從哪來了一支有近百人之多的水盜,他們能準確得知往來永安縣船只的情況,每當有船只經過永安縣內時,他們便行小船埋伏于江中,入夜時靠近商船,哄擁而上,搶掠貨物,砍殺船員,當船只一路漂流至江岸被人發現時,只看見滿船的尸體。
曾幾一度,永安縣內的陵江水域隨處可見漂浮在水面上的死尸,江水臭不可聞。
朝廷不是沒有派人剿過匪,只是每當欽差攜兵去時,那群水匪便不見了蹤影,銷聲匿跡。有過幾次他們從探子口中得知了水匪的本營,派兵前去清剿,抓了數十個水匪當場剿滅,欽差以為水匪已經盡數被剿滅,放下心來撤了兵回京,走到半路卻有許多百姓攔道喊冤,這時欽差才知道,那群所謂的水匪不過是一群普通百姓,被真正的水匪綁了去迷惑他們,讓他們以為水匪已經被消滅,可以撤兵離開,而真正的水匪則可以繼續胡作非為。
只可憐了那群百姓,竟無辜慘死于朝廷手中,那位糊涂的欽差一回京便被剝了官身,貶為了庶民。
這幾年新帝忙于朝斗,疏忽了水匪,竟讓他們有了做大之勢,行兇的范圍已經沿及了永安周圍的幾個縣。
不能在放縱下去了,這不僅僅能還百姓一方清寧,更能讓新帝培養自己的忠臣。
李豫下了朝后,無視群臣或譏笑或嘲諷的眼神,在大理寺辦完公后,便回了府。
劉|氏父子的罪行已定,李豫替他父親洗去了污名,正了名聲,但他自己到底沒有改會從前的名字。或許在他心中,那個普通的純稚少年再也回不去了,這些年他在廢相的手下做事,他進了大理寺,有心無心替他們壓下了許多訴案,雖劉|氏父子倒臺,但那些冤案的苦主卻再也無人來申訴了。
他這雙手,已經染了血了,以后,他手上的血會更多。他不愿頂著李豫的名字做這些事。
嚴府里的仆人甚少,再加上前些日子嚴念離京去拜訪老友又帶走了一些,嚴府便更冷清了,他一進府,便聞得滿府的寂靜。
他微蜷的指頭一捻,抬步往弱柳的院子走路。這些日子他忙于政事,疏忽了弱柳,想必她待在府內肯定無聊極了,而年一過,初一他便要先行去往永安探探情況,到時候又要舍下她一人,只怕她更會不開心。
迎面走來的周嬤嬤向他行禮,他柔聲問道:“秦姑娘現在可在院內?”
周嬤嬤楞了一下,而后好笑道:“姑娘每日在府內悠閑自在,方才剛吃了碗蓮子羹便睡下了呢!”
李豫聞言卻是眉頭一皺,吃了就睡,也不怕不克化肚子疼,得把她提出來好好走走,不然又不肯用晚飯了。
只是待他到了弱柳屋外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