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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晚李父與他分開后便不知去向,他以為回了家,結(jié)果第二天便出了這事。
別說李母不信李父會與人通奸,就連街坊四鄰也不信,只不過人已死,一切都死無對證了,他們只能安慰著母子兩要好好生活下去。
不成想,到了晚上,李家小院便起了一場大火,火焰熊熊,燒的一股黑煙直沖青天,連著附近的院子都被殃及,整整一個晚上,才將火給滅了。
后來官府來檢查火因,得出的結(jié)果是李家人放火自盡的,因為火源是在內(nèi)室,估計是李家母子一來承受不住失去家里頂梁柱的打擊,二來是李父做的事過于不堪,便這樣自盡了!
這個說法眾人將信將疑,只這莊老伯是徹底不信,因為他去幫忙給李父收斂時,那李家的小兒還說著要去告官,自己父親死因不明,通奸之事也有蹊蹺,李母也支持他,這樣性子的人怎么可能去尋死呢?
只是一切都已經(jīng)定下了,李家也只有他們?nèi)耍瑳]有其他的親戚來申冤,他一個鄰居又能說什么呢?最后還是街坊四鄰湊了錢,私塾的嚴(yán)夫子出來主持,將他們給葬了。
一切便這樣被埋沒在了十年的光陰里,若不是今天弱柳找上來詢問,或許終有一日,再沒人能記得李家那和氣的一家三口了吧!莊老伯嘆了口氣,聽到屋里老婆子的呼喚,又看了弱柳一眼,便關(guān)了門進去。
弱柳踉蹌地走在街上,這正午的日頭曬得她頭腦發(fā)暈,她覺得這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議,怎么說沒就沒了呢?
她還覺得一切恍如昨日,她最后跟李豫告別時叮囑他別忘了約會,李豫無奈的笑仿佛就印在她眼前。李豫背她回來時,她還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新的皂角味道。她還記得她逼迫李豫承認(rèn)喜歡她時,他那局促的表情,怎么說沒就沒了呢?
她無知無覺地走著,待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她居然走到了昔日兩人經(jīng)常待的小巷子里,只不過當(dāng)初她擺在巷子里的破凳和案幾都已經(jīng)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對雜物。
她又走了幾步,想看看私塾的樣子,卻發(fā)現(xiàn)私塾早已沒了,不知那個嚴(yán)肅的嚴(yán)夫子去哪兒了。這里的小院已經(jīng)住了別人,只有那棵香樟樹生長的更加粗壯了,枝繁葉茂,一幅生機勃勃的景象。
她還記得當(dāng)初自己在這里哀求李豫教她認(rèn)字的情景,只不過她從來沒有認(rèn)真聽過李豫講的課。
弱柳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是怎么樣的,說不上很傷心,她只覺得自己現(xiàn)在還是恍恍惚惚的,恍惚的或許都忘了要傷心了!
回到烏支山時,安南見到她仍是這副樣子,安南趴在柳樹上,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見她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沖她玩笑道。
“怎么?十年不見,小郎君跟人跑了?這么落魄的樣子!”
弱柳走到柳樹旁緩緩坐下,搖了搖頭,“不是!”
“不是?”安南從樹上下來,“那就是他不記得你了?”
弱柳低下了頭,又搖了搖,“不是!”
“那就是他惱你,不想見你?”
弱柳將頭埋在膝蓋上,吸了吸鼻,“不是!”
“那到底怎么了?你在要急死我啊!快說啊!”安南揪起她埋著的頭面對著自己。
她看著弱柳眼眶紅成了一團,淚水便無聲的落了下來,弱柳伸手抱住她,哭道:“他死了!他死了!嗚嗚嗚……”
安南被她的話震驚到,抬起來穩(wěn)住平衡的兩只手不知放哪,她愣愣道:“死了?”
好半晌她回過神來,扶好弱柳的身子,“哎,你先別哭,你聽我說……”
弱柳捂著臉繼續(xù)哭泣,“嗚嗚……”
“哎呀~你別哭啦!他沒死,他死不了,他沒那么容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