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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葉時熙說,“如果我一腳踩空,你也要game over……”
“我不會那樣?!?
“知道你也有武功……不過,萬、萬一呢?”人掉下去力量很大,如果林九敘抓不住石頭,或者那石頭受不了重量,碎裂開來,不就——
“閉嘴。”林九敘說,“姓葉的,如果你會死去,我保證你死前看見我的尸體?!?
“林……林九敘……”葉時熙講不出來話。他的心臟亂跳,手指發(fā)抖,還真的差一點就會滾下去了。
“再說,快到頂了?!?
“咦???”
“我聽見了十分噪雜的叫喊聲,想來江家弟子正在……對付公牛。”
“呵呵?!?
“而且,林安行的蹤跡忽然就不見了。”
林安行,是“懸崖小分隊”的先頭部隊。幾個人中,林安行的功夫最高,也是唯一一個可以獨扛江名世或者林西銘的人。原定的計劃是,在莫甲三、乙四從山正面驅(qū)趕牛群上山之后,林安行便消無聲息地從側(cè)面懸崖進入山腰,并且尋找一個最合適的地方,扔一把柴,火燒還魂山!
林安行也不負眾望!當葉時熙、林九敘、江景澤、江景泰四人踏入還魂山時,看見的便是沖天火光?。。⌒苄芰已嫦聿莸?,滾滾黑煙直沖天際!
就如他們所預(yù)料的那樣,還魂山一側(cè)是海,夜晚呼嘯的海風瞬間便將還魂山燒成一片!有些江家女眷,正尖叫、奔跑著逃命!??!煙的味道沖入鼻端,帶著一絲死亡氣息!
葉時熙說:“走,上山!!!去山頂?。。 ?
一路上人不多,但也還是有的。
他們走了一陣,忽然幾聲呼哨,從一塊黑色的巖石后面蹭蹭躍出數(shù)個弟子,手中各執(zhí)兵器,一言不發(fā)就打。
不過,林九敘、江景澤都是頂級身手,林安行放完火又已找到眾人,葉時熙、江景泰也不算吃素的,那些江家弟子只能且戰(zhàn)且退。
混亂不堪之下,江家弟子被一步步逼到西壑。西壑正是一處峽谷所在,兩名弟子失足跌落山谷,而另幾名弟子,看見同伴消失,竟然以為他們找到了個出路,推推搡搡爭先恐后擠了過去!等到發(fā)現(xiàn)不對,才忙大聲叫喊:“不能走!不能走!前面是個山谷!”誰知后邊眾人陣腳已經(jīng)大亂,為了躲避追趕根本沒有聽到,還在不斷地往山谷的方向沖,于是生生地將同伴擠下峽谷!一時間,慘叫傳遍峽谷,幾十弟子葬身谷底,摔成肉泥,尸橫遍野,葉時熙探頭一看,覺得簡直如同血肉磨坊一般,急忙閉眼,再也不敢瞧了。
林安行說:“清理掉了,繼續(xù)上山?!?
葉時熙:“……嗯?!?
又是走了十來分鐘,邊走邊打,一行五人終于到達山頂。
葉時熙沒想到,山頂,竟然有一座十分氣派的府?。。。∮袷频耐獗谠谠鹿庀铝鞴庖绮?,門前臺階也在反射瑩白的光。兩側(cè)都有壁燈,就好像是深海當中鯊魚的瞳孔,隨時都能給人致命一擊。
“這江名世……”葉時熙不禁咋舌,“到底應(yīng)該怎么說,狡兔三窟?”他本以為出事后江名世會選一個臨時據(jù)點暫且待待,誰知這里竟是早就建設(shè)好了!
也是,江名世那種人,在試藥時,就一定已留下后手!??!
眾人正要抬眼進去,葉時熙猛然間聽到“呼”的破空之聲?。。?
一支鏑矢飛了過來!??!
林九敘一把抄過,扔在地下。
鏑矢,在射出后便會發(fā)出哨子般的尖銳聲響,一般是作指揮用,它出現(xiàn)在這里,諷刺人的意義顯得分外明顯。
接著,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了臺階之上。
他的手里拿著一支白色玉笛,放在嘴邊,優(yōu)哉游哉,吹響曲子。
然而,因為他的左手少了四根手指,只有右手,吹不成調(diào)。樂聲嗚嗚咽咽,宛如深夜鬼哭。
江人鶴。
他當初被江桐捉走,故意平舉劍身割了自己左手四根手指,還說,左手四根手指,是被宗主大人親自救回來的,絕不會讓它們也成了魔或是落在魔物手里——他六歲時曾因為偷吃的,被店家踩住了四根指頭,眼見便要碎了,痛得嗷嗷大叫,是江名世正巧路過,出錢買了那晚米線。
是嗎……葉時熙想:在江名世人手不夠之時,終于愿意使用江人鶴了……嗎?他在這里吹不成調(diào)的爛曲子,又是在故意給江名世聽的嗎?指望著江名世知曉他在應(yīng)戰(zhàn)?渴望讓江名世感懷他的忠誠?可惜,那江名世才不會理。
對面,終于得到重用的江人鶴,志得意滿,無比珍惜,望著臺下兩個親子還有養(yǎng)子,聲音冰冷如霜,充滿磅礴殺意:“孽子?!?
三人均不作聲。
“孽子!”江人鶴大喝一聲,頭發(fā)在夜色中舞動,潑墨一般,“江景澤、江景泰、江萌昊!我江人鶴養(yǎng)育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與宗主大人作對!今天,就讓我江人鶴清掃門楣,手刃了你們幾個不肖子!”
葉時熙回頭,發(fā)現(xiàn)江景澤的臉色一如既往,江景泰卻顯得十分難過——為了“宗主大人”,他的父親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殺他,沒有任何猶豫。兒子,對江人鶴來說,究竟算什么呢?
“那個,那個?!比~時熙忽然插話,“你為什么沒有下山?”
江人鶴冷笑一聲:“你忘記了,我的技能是“眼”?我能看見好幾公里外的東西,怎么會被那些牲畜欺騙?”
“哦哦哦,對?!庇质亲约簩懙脑O(shè)定,衰。葉時熙啊葉時熙,專注于坑自己一百年。
“廢話少說。”江人鶴一步步地走下了臺階。
“哎,哎,還有一句?!比~時熙又打斷對方,“江人鶴,你可知道我是誰嗎?其實,我不是你兒子,也不是你養(yǎng)子?!?
“一派胡言?!?
“沒有亂講?!比~時熙問,“江人鶴,你知道,你爸爸是誰嗎?”
“是誰?”雖然江人鶴將江名世看作父親、老師、神明、一切,可是,他也會對生父有著一絲好奇。
葉時熙真誠地道:“我就是你爸爸?!?
所有角色,不論善惡,都是作者的親兒子,沒毛病。
聽到這話,江人鶴卻是徹底被激怒了:“住口!孽子,信口雌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