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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我:“小湛,你心里清楚你做什么我都會知道的,對吧?”
這已經是他最不帶威脅意味的句式了。
“我知道。”
你我心里都清楚我正在做什么,而且也清楚對方知道這一點,最好笑的是,雙方都不準備做出任何改變。
伴侶做到這份上,其實已經沒什么意思了。
都說婚姻消磨愛情,但我們之間哪里有愛情呢,兩情相悅才叫愛情,我有的,不過是年少時的一腔孤勇,磨完了,也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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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云弼回國前,我給瑞瑞請了個法語老師。
嘉遠當年雙語教學,選修語言我選的就是法語,大概因為學畫緣故,法語說得比英語好。沐老頭給我找的那學校就在法國,這么多信息結合在一起,坐實我要去那學校教書了。
我希望能騙過予舟。
邢云弼回國,照樣是約我喝茶。
這次不在云頂了,直接在他公司見面,上次的女經理鄭小姐親自下來接,表情有點奇怪,我上去直接問邢云弼:“紀予舟要結婚的事連你公司經理都知道了?”
邢云弼正倒時差,整個人有點懶洋洋的:“聽說你要去法國?”
“我知道你們現在消息靈通,”我拉開椅子坐下來:“但別讓我覺得全世界都在監視我,好嗎?”
“抱歉。”邢云弼笑得慵懶:“倒時差,腦子不太好用。”
“紀予舟耳目這么靈敏嗎?只有在你公司見面才安全?”
邢云弼把放在小骨瓷碟子上的熔巖蛋糕推過來。
“其實我是為了幫你省錢。”他開玩笑:“接下來你要用錢的地方太多了。”
我們見面我常自己付賬,看來他還挺介意這個。
其實現在這個狀態的邢云弼就挺不錯的,不像以前,刀槍不入,滴水不漏。
很快我就知道錢要花在哪了,來了個面容清瘦的青年,頭發長,大夏天穿著厚外套,看起來像個流浪藝術家,見到我們之后,先問了句:“是替哪位辦身份?”
“替我。”我笑著看他。
他從懷里掏出一堆證件來,有護照,visa卡,都是同一個人的名字,叫呂暢,在桌上一字排開,我拿起來看,他問我:“方便照張照片嗎?”
“可以的。”
他照照片的時候,我問他:“做這個需要美術功底嗎?”
“光有美術功底沒用,通不過OCR的。”他看我一眼,神色有點像弗洛伊德油畫里的人。
“美院畢業能做這個嗎?”
“我就是美院畢業的。”他輕聲說。
那還真是前途廣大了。
“那留個聯系方式吧,師兄。”我笑起來。
“干什么?”他警覺地看著我。
“沒什么,我不喜歡這名字,想換一個。”我淡淡說道:“畢竟以后還要用很多年呢。”
邢云弼提出的設想很不錯,去美國,辦經濟移民,拿永久居留,然后自己找個風景好的地方住著,畫畫,或者去當老師,都是好選擇。
可惜以后畫出的畫都不能署林湛這名字了。
我還挺喜歡這名字的。
“你安慰好瑞瑞就行了,小孩子對環境變化很敏感的。”邢云弼告訴我:“其他的事我會解決,不用擔心。”
以前怎么沒覺得,他做決定的時候表情其實挺像予舟的。
“謝謝你幫忙。”
“應該的,我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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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是深夜。
其實家里太大,人太少,也不好,一個人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