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的指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想像母親那樣辦學(xué)校,可以。”
“你想去研究機械,我可以投資研究所。”想起蘇令徽信中提起的只言片語,周維錚急切地說道。
“我只希望你開心。”
“我知道,我也信任你,維錚哥。”
聽見這些話,蘇令徽的內(nèi)心激蕩又悲傷,激蕩是為了周維錚毫無保留的愛,悲傷是為了聽見這些話后,自己越發(fā)清醒的想法。
“但我才十六歲。”懵懵懂懂,天真熱血,這是一個很好的年紀(jì),應(yīng)該自由自在地去探索人生。
而不是許下一生的婚約,成為別人的妻子。
“你說可以,別人說不可以。”
就像她的父親讓她休學(xué)在家一樣,就像現(xiàn)在周維錚承諾可以讓她婚后上學(xué)一樣。
都是肆意地被別人擺弄著自己的人生。
“我只能掌控我自己,掌握我自己的人生。”
而要想掌握住自己,活出自己的人生,就不能在自己還懵懂的時候,給自己加上一道又一道的枷鎖。
就像解一道數(shù)學(xué)題一樣,周圍全是變量的時候,一定要找到唯一的那個不變的量當(dāng)作坐標(biāo)。
而在這個紛紛擾擾的世界里,唯一不變的坐標(biāo)只能是那顆躍動在自己胸口的心臟。
生生不息,忠于自己。
所以喜歡是不夠的。
蘇令徽垂下眼,努力將自己的肩膀從周維錚的手下掙脫了出去。
“真的沒有一絲可能了嗎?”周維錚怔怔的,有些無力的垂下了手,桃花眼里蓄滿了悲傷。
“我兩年前不該離開滬市的。”他喃喃說道。
蘇令徽說,喜歡是不夠的,那愛呢?
如果他沒有離開那兩年,也許兩人之間就不僅僅只是喜歡了。
他知道,愛也許可以讓眼前的女孩改變想法。
我不該離開的,可人生卻總是難以兩全,如果說在軍校鍛煉兩年的他還有可能接下大哥死去后這亂糟糟的局面。
那么兩年前那個他絕無可能,只會讓場面更加混亂。
“我其實是知道的。”周維錚又在心里自嘲了一聲,兩年前,他就知道眼前女孩有一顆強大的內(nèi)心和炙熱的靈魂。
這吸引著他,也讓他明白蘇令徽的不屈,讓他明白這樁她并不愿意的婚約實際上如同風(fēng)中的燭火一樣搖擺不定。
這個念頭在少女越來越短的信件中越發(fā)強大,只是那個時候他還可以用進(jìn)行的如火如荼的婚約和兩人在滬市經(jīng)歷過的那些事情來安慰自己。
但連著三個月沒有收到蘇令徽的信讓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他來的這趟火車并不是在大哥死后定的,而是很早之前,他就調(diào)動好了這趟特快專列,要來洛州再看一眼他的未婚妻,問明她的心意。
“如果我們還是舊社會的小姐,少爺,或許我能安心的接受我的命運,和你做一對快快樂樂的老爺、夫人。”看著周維錚凝沉的神情,蘇令徽努力地?fù)P起了嘴角,艱難地開了一個玩笑。
“可學(xué)習(xí)了新思想的我,接受了新式教育的我,已經(jīng)不能了。”短暫的停頓后,她又低聲說道。
周維錚沒有笑,兩人沉默了許久,只聽著遠(yuǎn)處孩子們模糊
的歡笑聲和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還有隱隱約約的咿呀戲聲。
“既然這樣,那你準(zhǔn)備怎么逃離這樁婚約?”周維錚忽然咬牙低聲問道。
蘇令徽抬頭望了望他,又看了看外面白茫茫的雪地,成群結(jié)對的穿著破衫爛襖的人們正緊緊的抱著那一袋雜糧順著街道往外走,她不由得有些出神。
據(jù)葉媽說,以前的小年夜里,蘇家是發(fā)銅子的。后來柳佩珊來了之后,把這個規(guī)矩改了,換成了一袋子雜糧。
因為那些拿了銅子的往往都被他們又換成了酒,只有這些雜糧還能到家中婦孺的口中。
外面的世道真的很壞。
“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
周維錚苦笑一聲,自嘲著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畢竟我是你掌握自己的絆腳石。”
“沒有。”蘇令徽回過神來,她抬起頭直視著周維錚,平靜地說道。
“我說過,我信任你。”
“我也說過,我絕不會再瞞著你。”
周維錚一怔,想起了兩年前那個混亂的午后,那條偏僻的小巷子里,蘇令徽一臉鄭重地將自己的大拇指印在他的拇指上。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少女那清脆的聲音時隔兩年又在他一次耳邊響起。
“你,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