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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徽,謝謝你常常過來陪我。”
“你不知道你幫了我多少。”
她開學校的事應該已經傳到了周將軍的耳朵里,但周將軍卻沒有出言阻攔,不由得讓白小月心下一松,更為大膽了一些。
也更對自己的新生活充滿了希望。
不過是一些簡單的加減乘除,片刻,蘇令徽已經將算出的總數和每個月維持要花的錢數寫在賬本的最后面。
她放下賬本,聽見白小月的話后,抿了抿嘴。
白小月拉起她柔軟白皙的手,看了看,又捏了捏。心里思索著前天珠寶商送過來讓她看的那塊料子,那是一塊上好的紫玉。
她比劃著蘇令徽的手腕,嗯,是做成寬鐲子好,還是圓鐲子好,做薄一點,還是厚一點好呢。
白小月偷偷一笑,她不打算問小姑娘,而是想做成驚喜送給她。
望著白小月臉上那輕松愉悅的神情,蘇令徽猶豫了一下,反握住了白小月抓住她的那只手。
她看著白小月,明亮的杏眼有些微微黯淡了下去,她低聲說道。
“白阿姨,我要回洛州去了。”
白小月頓時笑容一滯,怔住了。
約翰附中的梧桐樹下,看見那張笑意吟吟的俊臉,蘇令徽的腳步一慢又一快。她急跑幾步,一躍而起,掛在了面前人的身上,親昵地摟著那個人的脖子。
“四哥,你怎么來了。”她驚喜地叫著。
四哥伸手環住了在他身上猴來猴去的蘇令徽,將她慢慢的放到地上,摸了摸她的腦袋。
“兩年沒見,阿桃都長成大姑娘了。”他含笑開口,聲音低沉。
“哼,自從你上了金陵大學去讀金融系,都好久沒回家了,我和若楠早就長大了。”蘇令徽黏黏糊糊的說道,很是開心的看著他。
“你怎么忽然到滬市了。”她又想起來了這件事,好奇地望著他。
“我不是還兼著中央銀行的職務嗎?最近有一筆大款項要調動,我來看看,順便學習一下。”
四哥還沒有從金陵大學畢業,但因為家學淵源,已經在銀行掛了一個閑職,以便學習觀摩。
他的父親林紹祖是華國有名的大銀行家。
“哦,我知道,是不是張家那件事?”蘇令徽恍然大悟。
“原來要放貸款的是你們銀行啊。”
也對,如今估計只有中央銀行能一次性拿出來這么多儲備資金了。
四哥含著笑,伸出手指在她額頭上輕輕的點了一下。
“你知道的還挺多,怪不得我接到你父親的電報,說你在滬市玩的無法無天。”
“我才沒有呢。”蘇令徽皺起眉頭叫屈著,不過她也有些心虛,連忙笑道。
“我爸爸給你發電報啦。”
“對,他讓我順道把你這個無法無天的皮猴子帶回洛州去。”
“回洛州去。”
蘇令徽驚訝的抬起了頭,臉上那甜絲絲的笑容消失了,她眉心緊擰,心神一轉就明白了過來。
“是因為維錚哥”
“我的未婚夫,走了嗎?”
想到了這個理由,她感到很可笑地搖了搖腦袋,抬頭望著四哥。
四哥微笑著看她,避開了這個問題。
“怎么,你不想回到洛州嗎?”
想,當然想,那里
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那里有她的親人、朋友和敬愛的師長。
“可”
蘇令徽垂下眼,有些厭倦地說道。
“我只是覺得太可笑了。”當時她因為不同意婚約,哭著喊著不肯獨自留在滬市,父親沒有同意。
如今,她好不容易適應了滬市的生活,交到了新的朋友,學習也步入了正軌,卻因為周維錚的離開,而被再次被打破。
“真討厭啊。”也讓人生氣。
看著有些垂頭喪氣的小姑娘,四哥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哄道。
“阿桃,別不開心了,我還要在這里待上兩日,足夠你和新交的朋友們告別了。”
“若楠她們還在家等著你呢。”
想起好友和母親,蘇令徽勉強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