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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潑又機靈的臉不敢置信地猜測道。
“不會是林三少爺吧!”
“正是”小姑娘驚訝的點了點頭。
“小姐,您是看了今日的小報嗎?”
“我,我沒有。”
蘇令徽怔怔的,她能說出這個名字,僅僅是因為她就只認識這一個青幫分子。
而且她剛剛忽然想起了前天周維錚那三個保鏢跑過來時按在腰間的手,所以才會下意識的說出這個名字。
如今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卻感覺有絲絲冷意順著她的脊背爬了上去。
林三忽然死了,時間還離的這么近,周維錚那天也很是生氣,難道是他干的嗎?
可盡管只相處過一天,她也能看出來周維錚并不是這樣的人啊。
“是凌晨剛從百樂門那邊的舞房出來,經(jīng)過一個小巷子時砰殺的。”小姑娘偷偷說道。
“聽說還摟著一個當(dāng)紅舞女,血濺了那舞女一臉呢。”
“沒報警嗎,知道誰是兇手嗎?”蘇令徽不由得問道。
“報警?”蘇念靈和小姑娘都笑了起來。
“青幫從不報警呢,他們那些幫派火并,死個人可太尋常了。”
“至于誰是兇手,報紙上沒說,坊間的流言也很不靠譜。”賣花的小姑娘搖了搖頭。
“只不過這位小老大死的可真是蹊蹺了一些,按道理來說,小老大被人打死了,按規(guī)矩不應(yīng)該這么早就下葬。”
“而是應(yīng)該將尸體用冰保存起來,直到青幫捉住殺他的那個人,直接在尸體面前將人給處置了,藉慰小老大的在天之靈。”
“可這次下葬的卻這么快。”
她有些稚氣的臉上很是平靜,不緊不慢的講述著,帶著一股不合時宜的成熟。
“肯定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蘇念靈則是心領(lǐng)神會,旁邊的兩個車夫也湊了過來,瞪大了眼睛聽著。
“早幾年,青幫大當(dāng)家的子侄惹到了滬市市長家的兒子,不也是被老大帶著大洋和人頭去賠罪了嗎。”
“匪不與官斗,就算青幫有那么多子弟,也不敢和官府硬碰硬。”
小女孩含著笑眨著眼睛不說話,這句話大小姐說了沒事,她們說了,則指不定要被哪個看她們不順眼的青幫子弟揍一頓呢。
蘇念靈心滿意足地聽足了八卦,便直起身子讓女孩給她算錢。
小姑娘利落的查了查,報價“一共二十四束,您給一百二十個銅子就行。”
蘇令徽拿了一枚銀元出來,小姑娘用手指夾住銀元的中心,用嘴在銀元邊際一吹,銀元發(fā)出了一聲輕微而悠長的殷聲,她滿臉笑意的聽著。
“小姐,按這兩天的行情,您這一枚銀元能換一百六十個銅子,我需要再找您四十枚。”
她將上衣的下擺掀起,將大洋裝入里面的暗袋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從里面掏出一把布包著的銅子。
“別找了,剩下的都給你吧,拿著去交白封。”
蘇令徽嘆了口氣,制止了她。
小姑娘瞅了瞅蘇令徽,笑了,然后清脆的說道“小姐,這太多啦,我不能收這么多的。”
她想了想,跑到了街旁的一家報亭那里,然后又快手快腳的跑了回來,手里拿著兩份報紙,舉著遞給了蘇令徽。
“小姐,這兩份小報上是報道的最全的了,你們拿著看。”她有些害羞的笑著,又說道。
“我叫阿梨,小姐你們以后來這條街還想買花戴的話,只要給任意一個賣花女或者小煙販們提我的名字,她就會喊我過來。”
“有什么想打聽的,也可以問我,我的消息很全的”她補充道。
“你還挺講究的,我要是喊了你,他們不找你來,自己截了你的生意怎么辦?”蘇念靈有些好奇的看著她,打趣道。
“不會的,街上的大家都是窮苦人家的兄弟姐妹,講究信義二字,會互幫互助的。”阿梨肯定地說道。
說罷,她輕快的捧起那支大竹籃子,心情很好的哼著吳語小調(diào),給兩人鞠了一躬,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