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的指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茉莉諾諾應是。
時間已至正午,幾人都腹中饑餓,便準備就近到謝拉福德村的俄國餐館里吃上一頓。
因著謝拉福德村是俄國的流落貴族建造的,此地的俄國餐館也很是充滿了異國風情,裝飾的金碧輝煌的。
錢永鑫經常來這邊晃蕩,因此熟門熟路的要了個小雅間,然后毫不見外的點上了幾道好菜,還開了一瓶上好的波爾多干紅。
他們坐的這個不大的雅間被一扇精美的歐式屏風和大廳分隔了開來。
蘇令徽側臉掠過鏤空的屏風,好奇的打量著餐廳。
這間餐廳空間很大,雅間外邊擺著一個個精美的歐式小圓桌,男男女女圍坐在桌旁輕聲私語。
高大的彩色窗戶兩旁垂著深藍色的天鵝絨窗簾,上面綴著長長的流蘇。瓷白的餐桌上放著銀質的蠟燭架和鮮艷欲滴的花朵。室內輕柔的環繞著柴可夫斯基音樂,穿著侍者服的白俄少女們滿面笑容的端著菜盤、酒盤在席間穿梭著。
沒讓幾人過多等待,不一會,香噴噴的俄國大菜便一道接一道端了上來,漂亮的白俄侍女將赤甘藍燒鴨子分成一份份的盛在每個人面前的銀盤里。
玩了一上午的蘇令徽餓極了,她滿足的將鮮嫩多汁的鴨肉塞進口中,幸福的裝進了自己的胃里。
然而她剛美美的吃了沒幾口,便見一旁茉莉向侍女擺了擺手,然后用手帕優雅的沾了沾唇角,示意自己不再吃了。
“你吃飽了嗎?”
蘇令徽滿是疑問,她伸手比了比茉莉餐盤里吃掉的東西,驚訝的發現才和自己的拳頭一樣大。
“媽媽不讓我們多吃的?!避岳蜉p聲細氣的解釋道。
“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不餓嗎?”
蘇令徽倒吸了一口氣,這吃的也太少了一些吧,她看了一眼茉莉被旗袍掐出的一截細腰,簡直可以說是盈盈一握。
“餓啊?!?
茉莉看著杏眼圓腮的蘇令徽,聲音依舊是細弱無力的。
“但沒辦法啊,這樣客人會更喜歡一點。”
“餓著餓著胃就變小了,也變壞了?!?
“唉”
“再多吃一點吧?!?
蘇令徽柔聲勸了一句。
“多吃一點,才更健康?!彼行╇y過的說道。
蘇大太太就從不讓她少吃一些,總是讓她多吃多動。
蘇令徽的心中有些傷懷。
這個職業在如今的這個社會竟然還是合法的,她有些憤憤的想道,當局真應該取締它。
“可就算她們出來,又能做些什么來維持生活呢?”蘇令徽轉念一想,又有些默然。這些女孩無父無母,無親無友,也沒有可以謀生的一技之長。
餐廳里的音樂停住了,一位明艷動人的白俄少女坐到了鋼琴面前,她穿著閃閃發光的宮廷禮裙,纖細的十指紛飛,一曲優美動人的天鵝湖在她的指尖流淌了出來。
“好”
“好聽”
一曲結束,餐廳里的眾人紛紛捧場道,那個少女提起裙擺,優雅的行了一禮,下來致謝。她熟練的在眾人身邊游走著,不時的調笑兩句。
“她彈得真好,比起頂尖的大師也不差什么了。”
蘇令徽也和一位女教師學過幾年鋼琴,盡管彈得一般,只能聊以自樂,但還是有著不錯的品鑒能力。
“她可是俄國貴族伊萬諾維奇伯爵的女兒?!蓖贿h處明艷動人的貴族少女,錢永鑫說道。
“伯爵的女兒?!?
茉莉驚呼出聲,她不可思議地看向那個游走在眾人之中,手持著一把精致的小扇子蓋住嘴角的明媚少女。
“她看起
來”
“看起來和我很像?!?
看到那笑容里的討好和謹慎,看著那些毫不客氣就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她怔怔地有些羞澀地說道。
“流亡貴族,如今是不值錢了,只能拿著名頭換錢度日了。”
“她們怎么不去做些其他工作?”蘇令徽想起那個站在黑絨布上跳舞的白俄舞女,還是忍不住問道。
“前幾年,滬市涌進來了幾萬個白俄人,全是破落貴族,落魄小姐。咱們自己人的工作都不好找了,哪里有那么多的活路給他們?!?
錢永鑫漫不經心地說道。
“現如今,形勢不好,工作實在難找,我好幾位大學同學都還沒找到呢?!彼盅a充了一句。
唉,看來要養活自己真的很困難啊,蘇令徽托腮,憂心重重的想道。
吃罷了飯,幾人又相攜到河邊去散步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