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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妹啊七妹。”
蘇念靈大聲的在蘇令徽耳邊呼喚道。
蘇令徽一個機靈,回過神來。
剛剛她渾渾噩噩的回到了蘇公館,因為她太激動了,柳佩珊不許她今日就過去找蘇大老爺說清楚。
“你這樣過去,會把事情推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柳佩珊如此堅持說道。
蘇令徽不太明白媽媽的意思,但也順從的聽了媽媽的話,依舊回了蘇公館。她平復心情坐到書桌前,打開鋼筆,吸足墨水,準備寫出一篇“論她為何不能早早訂婚的原因”的文章出來。
“你在寫些什么呀,紙都被墨水弄花了。”蘇念靈好奇的看著她。
“沒寫些什么。”蘇令徽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忽然一連串的細節從她的記憶里浮現了出來。
“六姐”
她抬頭,緊緊的盯著蘇念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訂婚了?”
“你也知道啦。”
蘇念靈高興地拊掌大笑,她這個大嘴巴,可終于不用再保守這個秘密了。
“看來好事將近嘍。”
“還不謝謝我,昨天特意給你們創造的獨處機會。”她親昵的點了點蘇令徽。
“什么好事,什么將近。”蘇令徽沒好氣的說道,怏怏的低著腦袋。
“當事人都知道了,這婚事就走到最后一步了。”
蘇念靈很肯定的說道,還舉了例子。
“湘姐當時見了家里安排的三個人,最后才知道家里是要讓她和姐夫結婚的。”
蘇令徽的心猛的向下墜了一下,她沉聲問道“那你怎么知道的我和周維錚要訂婚了?”
“我偷聽爺爺和爸爸談話來著。”
蘇念靈吐了吐舌頭,理直氣壯地說道。
原來這么多人早都知道了,蘇令徽頓時血氣上涌。
可是,明明我的婚姻是我自己的,應該我自己做主啊,她在心里無聲的吶喊著。
“令徽,你不愿意嗎,維錚哥長得多帥啊,家世還那么好,性格也很不錯啊。”蘇念靈驚訝的睜大了眼睛,覷著她的臉色問道。
“帥嗎,還好吧。”
蘇令徽正色道,完全忘記了她昨天被周維錚美貌沖擊到的那一刻。
“我才不會和他訂婚呢!”她肯定的說道。
“哦”蘇念靈嘖嘖的嘆了口氣。
“湘姐、恩姐之前也是這樣說的。”
“明珠姐也是這樣說的。”
“明珠姐是誰?”聽見一個不熟悉的名字,蘇令徽好奇問道。
“明珠姐是隔壁胡公館的女孩子,和湘姐是好朋友。三年前,她不肯和家里定下的人結婚,偷偷從家里跑出去,和男朋友私奔了。”
“然后呢?”蘇令徽屏氣凝神,緊緊追問道。
“然后”蘇念靈無精打采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胡家在報紙上發了公告,宣布和明珠姐斷了關系。”
“真可憐,后來我們偷偷去看了她一回。”她皺著秀氣的眉頭,輕輕的撥弄著掛在窗臺上的鳥籠,嘆道。
“她和她的丈夫租著公寓里的一間屋子,那窄窄的一間屋子,工作、洗漱、睡覺、待客都在那里面。我們一進去,屋子就滿了。”
“她急急的收拾著東西,讓我們坐下。說自己太忙,沒時間整理。可那么小的一間屋子,哪里有地方放東西呢,不過是把椅子上的雜物放到床上去,來回挪動罷了。”
“后來媽媽知道了,不讓我們再過去,說明珠姐不知好歹,不知廉恥,辜負了父母的養育之恩。”蘇念靈很艱難地說著。
聽見這句話,蘇令徽的胃里像被人伸手擰了一把,讓她有種想嘔吐的感覺。
“那現在呢?”
“現在啊,她死啦。”蘇念靈哭喪著臉說道。
“滬市米貴柴貴,她丈夫收到一份縣里的教職,便帶她回到西邊一個小縣城里。一年多后,來信說她難產死掉啦。”她的手摳著籠子邊緣,眼淚都要下來了。
蘇令徽怔怔的,大汗淋漓,感覺像是聽了個恐怖故事。
“所以,你不要學她。”蘇念靈鄭重的說道。
“維錚哥很好了,比我幾個姐夫好多了,而且我覺得沒有物質的婚姻是長久不了的,沒有愛情的婚姻是可以長久的。”她很有哲理的說出了自己的感悟。
“可是,我不同意和周維錚訂婚,這和愛情沒有任何關系,和周維錚本人也沒有關系。”
蘇令徽喃喃的說道。
“只是因為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