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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有這個條件嗎?
蘇令徽焦慮的有點想啃自己的指甲,但她輕輕一抬手,卻想起蘇大太太為了治她這個毛病,在她的指甲上涂了一層薄薄的甲油。
想起媽媽,蘇令徽的心陡然安定了許多。
或許是為了讓他們今天玩的盡興,蘇大太太和所有的長輩們都沒有出現。
窗外的煙花燃盡了,樓下的眾人開始鬧哄哄的尋找新娘去跳開場舞。
“別不開心了。”蘇念恩回神拉起蘇念湘,“我上來可是來找新娘子的。”
她輕笑,剛剛那抹怨氣已經消失不見“你們也下去玩吧,只是別往暗處去,晚上有些人玩瘋了,臟得很。”
蘇念靈和蘇令徽乖乖的點了點頭,手拉手走了下去。
“看著湘姐,我的心里真是難過。”蘇念靈一邊向下走著一邊哀憐的說道。
“我要成為一個有能力飛翔的人。”蘇令徽忽然攥緊拳頭。
兩人同時一怔,相互看了看。
可怎么做呢,而且什么才是有能力的人呢。
“有錢嗎,要有多少錢?”
“有權嗎,要有多少權?”蘇念靈有些呆呆的嘆道。
“可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有錢又有權啊?”她苦惱的說道。
“我覺得不是的。”蘇令徽卻搖了搖頭。
“有錢有權又怎么樣,那只是外在和盔甲。”有多少人身居高位,卻依舊有著一顆怯懦者的心臟。
“最重要的是一顆永不放棄的心。”
“還要有行動。”
蘇令徽的腦袋一搖一晃,迅速的思索著。
“小鳥向往天空,就要走出那個籠子,呆在那個狹小的籠子里,怎么能學會飛翔呢?”
“可是籠子外面好可怕啊。”
夜風吹過,蘇念靈緊了緊身上的披肩,她們說著小話,不知不覺又遠離人群走到了花園的邊緣。
“籠子外面又黑又冷,還有貓,會吃鳥的。”她意有所指的說道。
“會嗎,會吧,但也有可能在跌跌撞撞中學會飛翔啊。”蘇令徽樂觀的說道。
“但是真的很可怕啊。”
蘇念靈看著遠方天幕下,舞臺上,沙俄舞女和中國舞女正在熱情似火的跳著火辣辣的外國舞暖場。樂隊旁,年輕男女們也正在不知疲倦的跳著舞,
蘇念湘和新郎在眾人的起哄和圍繞下抱在一起歡快的跳著交際舞,剛剛的那種哀愁全然不見了,在眾人艷羨的目光里,她的臉頰緋紅,裙擺旋轉之間,露出了有些迷醉的笑意。
“前面多好玩啊,我們快去吧。”蘇念靈郁悶的心跟隨著音樂和姐姐的笑容又快樂的跳動了起來。
“好哦。”蘇令徽也不知愁的笑了起來,她們牽手奔進了春夜熱烈的風中。
“丁零,丁零”
一大早,萬國酒店九樓上下兩層的套房里,電話聲就絡繹不絕的響起。
保鏢高飛拿著一摞聽差剛剛送過來的厚厚信封,快步穿過鋪著西洋地毯的客廳,他看見女主人蘇大太太正平靜的去坐在餐桌旁,低聲地和身旁的葉媽說著話。
胖胖的葉媽一會點頭,一會搖頭,面上的表情古怪極了,欣喜中似乎又混雜著一絲擔憂。
“唉呀,兩個婆婆…”
忽然蘇大太太望過來一眼,有些凌厲的眼神在信封上輕輕一轉,高飛趕忙低頭行了一禮。
“老爺剛剛還在喊你,快去吧。”蘇大太太收回目光,很和氣地說道。
高飛肅容一點頭,又大步跨過長長的走廊,走到起居室的門口,他打開門,被撲面而來的混雜辛辣的煙氣沖的皺了一下眉頭。
書房外的起居室里或站或坐了七八個等待傳喚的人,個個都穿的西裝革履,手中夾抱著大大的公文包。高飛眼睛一掃,發現里面有律師、顧問、證券交易員、工廠經理等等,他們都為蘇大老爺在滬市的產業工作,現在顯然到了檢閱成果的時刻。
他上前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然后推門進去,蘇大老爺正在和一位證劵交易員說著什么,看見他進來,便住了口,揮手讓那人出去。
“哪里來的信?”
“蘇公館那邊剛剛送過來的。”高飛恭敬的上前將信放在桌子上,他知道蘇大老爺肯定要立刻看的。
果然,蘇大老爺很快就將嘴中的雪茄架在了旁邊的水晶煙灰缸上,利落的撕開了信封,幾張黑白照片從信封里散落到了桌面上。
高飛低頭偷偷瞥了一眼,發現照片上自己家大小姐和一個極其英俊的男人正微笑著聊著天。
有些模糊的照片也擋不住撲面而來的青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