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的指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說是前天一直晚到今天的一趟火車。”
“啊,火車竟然晚了這么長時間。”
蘇令徽頓時瞪圓了眼睛,她自幼生活在洛州,很少出遠門,此刻看什么都很是新鮮。
“那我們要收拾快一點了。”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白金坤表。
“已經六點四十分了!”
“也沒那么急。”葉媽看著她毛毛糙糙的洗漱,搖搖頭肯定的說道。
“老爺早就交代好了,咱們不到,火車不會發車的。”
蘇令徽卻沒有放慢手中的動作,她一邊將阿春打好的洗面水往臉上撲,一邊蹙起了眉頭。
“早一點總比晚一點好。”火車上又不是只坐他們一家人。
“阿春,不要把書壓在最下面。”
她轉頭又看見阿春正在將桌子上的書放到箱子里,便殷殷交代道。
“等下到車上我要看的。”
阿春明白的點了點頭。
葉媽將一件蕾絲圓領襯衫,條紋長裙和白色筒襪鋪放在床上,看見枕頭旁那本厚厚的英文書上標記的花紅柳綠的記號便皺了皺眉頭。
“小孩子,看書像吃書,一點也不愛惜。”
她知道剛過完生日的蘇令徽不愿意別人說她還小,就很大聲地念叨了一句。
還在盥洗室的蘇令徽哼著滬市傳來的流行歌假裝沒聽見。
葉媽不識得幾個大字,因此對所有帶字的紙張都抱有一種虔誠的尊敬,平日里撕一張黃歷都要小心翼翼。
因此對于蘇令徽坐也看書,躺也看書,站也看書的行為很是看不過眼。尤其蘇令徽看過的書不是毛了邊,就是卷了頁,有時還撕的亂七八糟貼到自己的筆記上。
她和蘇大太太念叨蘇令徽,蘇令徽反而振振有詞。
“我這才是把書讀好了呢,都吃到肚子里面了。”她一邊說著俏皮話,一邊將圓圓的杏眼瞇成一條縫,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像一只吃飽了的貓咪一樣沖著兩人笑。
逗的葉媽和蘇大太太都笑了起來。
不一會,蘇令徽就換好了衣服,阿春又將她按在鏡子前,細細的給她抹上面霜,將綠松石發帶綁在花苞頭上,葉媽則拿過來一雙白色低跟小羊皮鞋讓她穿上。
仔細端詳了一下漂漂亮亮,青春洋溢的小姑娘,葉媽滿意的點了點頭,放開了她。
蘇令徽蹬蹬蹬的向樓下跑去。
樓下的客廳里,面容白皙臉頰帶笑的蘇大太太正指揮著男仆阿泰收拾著行李。
她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帶著一種溫潤如水的氣息,穿著墨綠色竹紋寬幅旗袍,頸間點綴著幾串圓潤飽滿的珍珠。看見女兒三步并作兩步從樓梯上跳下來,頓時嗔怪的瞧了她一眼。
而蘇令徽的父親蘇大老爺穿著銀灰色的西裝三件套,斜靠在電話機旁的沙發上。
他面白無須,神情嚴肅,正細細端詳著剛剛送過來的信件和報紙,旁邊的小圓桌上還放著三明治和咖啡,聽見蘇令徽蹦蹦跳跳的從樓上下來的聲音,也威嚴的投過去了一眼。
看見父親也在,蘇令徽連忙壓住飛揚的裙擺,放輕腳步,做出一副乖乖的淑女模樣,上前和父親垂頭行個禮。然后才轉到母親蘇大太太身后,亦步亦趨的像只小鴨子一樣跟著母親轉悠。
蘇大太太揮了揮手,打發她去餐桌前趕緊吃飯,又讓女仆給她端上了一盞糖燉燕窩。
“唉”
聞見這熟悉的味道,蘇令徽無奈的嘆了口氣,皺了皺挺翹的小鼻子。
“離家千里,竟然還能看到你。”
她低頭小聲的對著面前的白瓷小盞抱怨了一句,仰頭將那盞帶著絲絲甜腥氣的燕窩一口飲下。
因她曾早產了兩周,蘇大太太養她養的很是精細。每月都要請洛州正意堂的名醫過來把一次脈,春夏秋冬每日都要吃一盞補品,連這次出行也沒落下。
不過,蘇大太太的心思并沒有白費,如今十四歲的蘇令徽體態修長,面色紅潤,一雙杏眼大而有神,顧盼生輝,及腰長發烏黑發亮,元氣十足。
整天精力旺盛的招貓逗狗,讓蘇大太太頻頻扶額。
待蘇令徽大口大口的吃完早飯,門口已經摞好大大小小十幾個行李箱,蘇大太太正帶著葉媽和男仆們清點著。
電話鈴聲響起,保鏢高飛過來通報,昨晚宴客接風的郝先生得知蘇家要走又要過來送行。
“火車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