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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嘴唇用力地抿緊。
“所以還是覺得昨天的沈先生更有人味兒一點,更好一些。”
換來他惡狠狠的目光,卻只維持了幾秒。
他伏下身,抱住了她,將她的臉壓在頸窩上,啞聲回她:“那是因為他還不知道,天塌下來是什么感覺。”
夏言鼻頭一下酸得厲害。
“夏言。”他將她摟得更緊,頸窩緊緊蹭著她的頭頂,“你一定是還活著的,只是紀沉他們把你藏起來了對不對?”
“你走之后我整夜整夜地睡不著,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你,你恨我,我知道,可是我還是想見你,想像以前一樣,每天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你,一回到家就能看到你,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什么都沒了。”
“好像每一次,非得我睡著了,這邊又剛好醒了,我才可能見到你。”
“你告訴我,這不是夢。我醒來以后,你還是在的,對不對?”
他低頭,微紅的眼眶對上她的:“你想知道童童好不好,你陪我一起回去,我再把她這段時間的所有點滴都告訴你,好不好?”
夏言眼淚一下又絕了堤,沒法說話。
沈靳眼眶更紅,低頭吻她眼角的淚。
“夏言,我要你回來。”
夏言哭得更厲害,她不知道怎么回去。
可能這真的就只是他的一個夢。
或是她陰魂未散的一個執(zhí)念而已。
“別哭了。”他粗噶地安撫,指腹一點點擦掉她臉頰上的淚,又抱住她,將她的頭緊緊壓靠在胸口,好一會兒,才啞聲對她說,“那天你問我,兩個相互陪伴的陌生男女,有可能產(chǎn)生愛情嗎。”
“我曾經(jīng)問過自己,為什么是你。我比你多活了那么多年,遇到過那么多的人,為什么一眼就認定了你。你是我第一個提出想要交往的人,但不是第一個愿意同我交往的人,我為什么要選擇你。”
“這個問題我思考了很多年。”他聲音微頓,垂眸看她,“夏言,不是你剛好出現(xiàn)在了我想要結(jié)婚的年齡,而是你的出現(xiàn)讓我有了結(jié)婚的沖動。”
“我不知道這是否一開始就代表了愛情,但在長久的陪伴里,夏言,我愛你,這是毋庸置疑的。”
夏言怔住,看著他,眼眶里還掛著淚。
沈靳抬手輕輕替她擦掉。
“我從不會去想什么情啊愛啊的,你喜歡安靜,我就陪你一起安靜著。你怕我,我等你慢慢適應。你不喜歡交際,我就靜靜在家陪你。我以為這就是生活。”
“我從沒有和任何女人有染,或是有任何曖昧。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在哪里給了林雨那樣的錯覺,但在我眼里,她是一個工作能力出色的員工,我仰賴她的工作能力,僅此而已。”
“她和你認識,和我媽認識,我沒想到這是她侵入我生活的一步,我以為這僅僅只是你們女人之間的友誼,是你需要朋友。我不阻止,是因為我心里坦蕩。我對她沒有別的心思,所以我無所謂你們的相識。”
“但我沒想到她會利用我媽想抱孫子的念頭,一步步設局,像個無可挑剔的演員,周旋在我們?nèi)齻€之間。”
“早在當年生下童童,我就和我媽把話挑明了,我不會再要孩子,有童童一個就夠了。我沒想到她會迂腐到,相信林雨說的我對她動了心思,想利用外室給家里再添個孫子,并瞞著我,借此來逼迫你。”
他頭低下,臉頰輕蹭著她的,和她說“對不起”,夏言喉頭哽得沒辦法說話,她覺得是她該說對不起,她欠他一千一萬個“對不起”,手臂遲疑地反抱住他。
“我從來沒有恨過你。”她啞著嗓子說,“雖然那一刻是有些賭氣,但我只是很難過而已。”
臉埋進他胸口,熨帖著他的體溫,誰也沒有再說話,也一夜沒睡。
第二天是9月3號,2011年,她和沈靳相識的第一天。
夏言是拿過手機看時間時才發(fā)現(xiàn)的,有些小驚喜,然后把手機舉給沈靳看。
沈靳并沒有特別大的反應,只是牽了牽唇,他不像她,能把這一切當成新生,他清醒后所面臨的另一個世界,是一個沒有夏言的世界。
夏言不想去想那些有的沒的東西,他們錯過的遠比得到的要多得多,哪怕是假的,這樣在一起一天,能快樂一天也是好的。
洗漱后她拖著沈靳去院子里的觀景長廊用餐,然后像所有剛戀愛的年輕男女一樣,拿過便簽紙和筆,在便簽紙上寫下一行字,“希望沈先生長長久久地快樂下去。”,落款“夏言,2011.9.3”,而后將便簽紙貼到了許愿墻上。
沈靳伸手想去撕掉,被夏言攔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濕亮的眼神隱隱帶著哀求。
沈靳喉結(jié)滾了滾,撇開了視線,也拿過紙和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都是淚點~
第97章
“如果許愿有用, 請把你還給我,夏言。”
落款:“沈靳, 2011.9.3”
蒼勁有力的筆跡, 一氣呵成,沈靳甚至沒看,手一抬,直接貼在了夏言貼著的字條上,手收回時又有些頓住,抬眸,盯著貼疊在一起的兩張心形便簽紙, 有些失神。
夏言也有些失神, 如果剛才還有些玩鬧的小心思,現(xiàn)在全沒了。
她抬手, 想撕掉, 反倒被沈靳攔了下來。
他垂眸看她:“一會兒想去哪兒?”
眼神里的平和溫柔,一如當年, 但又多了這半年來的溫度, 和淡淡的寵溺。
這樣他, 讓她心酸莫名。
她努力朝他擠出一個笑,握住了他手掌:“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