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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靳回了她一個莫可奈何的眼神。
徐佳玉催夏言:“言言, 你爸買的睡衣和洗漱用品還在我們房間擱著, 睡衣洗過了,你去給沈靳取過來吧。”
又看向沈靳:“你也別著急回去,早點去洗洗睡吧, 好好休息一下, 別太累了,養足精神了明天再走也不遲。”
兩個人被轟回了夏言房間。
夏言幾天沒回來,房間果然已經被收拾得煥然一新,床單和被套也都換了全新的, 一米八的大床上也體貼地擱了兩個枕頭。
房間雖大,但只有一張床,連個沙發都沒有。
夏言抱著從她媽房間里拿過來的沈靳睡衣,沮喪著臉,與沈靳面面相覷。
沈靳輕咳了聲,把手伸向她:“睡衣給我。”
夏言:“……”
那套男士睡衣拿在手上有些扎手,還有些尷尬。
“你……”她小心看他,“不會今晚真要住這里吧?”
沈靳:“不然呢?”
“你媽這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架勢,插翅都飛不出去。”
“她……就是熱情了些。”手煩躁地從頭發爬過,夏言掃了眼屋子,臥室和工作間相連,連個打地鋪的地方都沒有,也沒有多余的被子。
沈靳傾身拿過她手上的睡衣,掃了眼那張一米八的大床。
“床還是夠大的,就先湊合住一晚吧。”
“你不用瞎擔心,乘人之危的事我還干不出來。”
夏言自然知道他不會乘人之危。
當年都結婚了,兩個人同一張床上躺了兩年,他一直很正人君子,除了新婚那晚,他從沒有任何過分的舉動,每天晚上就直挺挺地躺在那兒,頂多是在后來慢慢熟悉后,翻個身,摟著她入睡。
她只是……有些不習慣。
沈靳很快洗完澡出來,人已換下白日里的西裝,換上了睡衣。
夏言爸爸買的男士睡衣,深色的薄款棉質睡衣,質感很好。
結婚五年,沈靳穿睡衣的樣子夏言已經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但總還不是太習慣,乍見到時,還是有些面色發燙。
夏言知道他睡衣下的身材有多好,比例均勻肌理分明。
冷漠的男人,骨子里都透著股禁欲的性感。
沈靳還在擦著濕發,看了她一眼:“你也早點洗漱,早點休息。”
夏言輕“嗯”了聲。
沈靳在,也不敢像自己一人時那樣穿著睡衣,找了套保守的家居服換上。
從浴室出來,沈靳還站在電腦桌前,手里捧著本書,正在看書,面色平靜。
夏言看了眼大床,還是有些頭疼。
沈靳合上書,瞥了眼大床,看向她:“要不你睡里側,我在外側。”
夏言遲疑了下,輕輕點頭。
掀開被子躺下來時,兩手交疊在小腹上,心情有些復雜,這種感覺,一如過去幾年里的一千多個夜晚。
沈靳很快走了過來,在床的外側躺了下來,順手關了燈。
那平靜的臉色,自然的語氣,恍惚間,夏言有種回到當年剛結婚時的感覺。
他也躺得很筆直,兩手規矩地放在身體兩側,呼吸平緩。
這種感覺和當年結婚時一模一樣,只是到底不像當年是在意識清醒下領的證,沈靳的距離要比以前拉得開一些。
她和他中間隔了很大一個空位。
靜默的空間里,只聽到彼此均衡的呼吸。
夏言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問他:“沈靳,你有沒有覺得很荒謬?”
這還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
他微微側頭,看向她暗夜里平靜的側臉。
她沒有看他。
“明天我們去把婚離了吧?”
沈靳看著她不語。
她眼睛還是直直地盯著天花板:
“你看,這種硬綁在一起的生活,好像總是特別尷尬。”
“其實我蠻喜歡和你一起共事的感覺的,有點嚴厲,又很包容。這種單純的共事關系,好像會自在很多。”
沈靳輕吁了口氣,收回視線,盯著天花板,輕輕應了聲:“好。”
“明天我陪你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