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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春林回到徐拓朗那一桌,首先拍了拍曹成的肩膀,問:“怎么了,聽說你和平平吵架了?”
曹成輕哼一聲:“我跟他吵架又不是第一次。他看不慣我瞎混,我看不慣他娘——你怎么越來越八卦了?”
徐拓朗也對祝春林說:“他們家的事,你管呢!吃完飯打球去,在教室坐了一上午,全身不舒服。”
跑腿小弟端著裝滿飯菜的盒子回來了,正值青春期又愛運動的男孩子總是不經餓的,徐拓朗接過飯盒就大口吃了起來。食堂這種地方,很難分得出富家少爺和窮人家孩子。
祝春林的味蕾仍然被辣椒蘿卜的余香占據著,食堂的大鍋飯菜一經對比,味道好壞高下立現。祝春林呸了一口:“這特么是人吃的么?簡直就是豬……”
徐拓朗差點一口飯咽在喉嚨里,一邊順氣一邊巴掌拍到祝春林后腦勺:“這特么不是人吃的,老*子吃了算什么?你敢罵老*子不是人?你小子腦袋被驢踢了,找抽是不是?”
祝春林這才反應過來無心之言得罪一大片,趕緊向兄弟們道歉,又手指著管簫那邊轉移仇恨:“你們看見沒有,那個土里土氣戴眼鏡的那一個,他從家里帶的菜好吃極了!剛才我就嘗了一塊辣椒蘿卜,那個香喲!”表情略浮夸。
學渣徐拓朗視力好,一眼瞧見管簫和胡榕,嫌棄道:“你說他呀,他是我們班今天剛來的插班生,挺臟的一個人,他家的菜能吃么?”無知是可怕的,沒到過農村的城里少爺和沒到過天*朝的外國人一樣,在他們眼里,天*朝農村仍然停留在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窮山惡水間,貧苦而骯臟。
祝春林用無奈的搖頭表達對徐拓朗的鄙視,在徐拓朗的拳頭降臨之前,他已經竄到管簫身邊:“同學,你帶來的菜還有剩的么?勻給我一點兒唄!”
管簫對于祝春林這種有點兒流氣的學生天然抗拒,但他也知道得罪不起,只得把飯盒往前推了推:“你自己看吧!”
經過胡榕、曹平平等人的“肉菜交換”,管簫飯盒里的“原裝物品”所剩無幾,兩棵青菜、半邊荷包蛋而已。
祝春林喜上眉梢,非常不客氣地要下手:“哇,都給我吧!”他端了自己的飯盒過來的,就是為了挑菜方便。
胡榕當即嚷道:“祝春林你欺負人么?小管的荷包蛋我們都沒舍得動,你憑什么不客氣?你沒看到人家帶的菜里頭根本沒有肉,荷包蛋是唯一有營養的食物么?”
學霸女生有老師撐腰,因而不怕流*氓男生。
這樣一說,滿桌的男男女女都向祝春林投去鄙夷的眼神。妖男女漢,哪有心思不細的?大家自然知道管簫家庭條件不好,因而“以肉換菜”,一來為了嘗鮮,二來何嘗不是關心同學?那些所謂“正常”的同學常常瞧不起妖男女漢,殊不知妖男女漢才是最有愛人的族群。
管簫雖然不嬌也不娘,可是論心思細膩絕對比妖男們有過之而無不及。胡榕一番話,讓他心有觸動,同時也不好意思起來,感激留于心中說不出口,只好轉而對祝春林大方一些:“沒關系,如果你不嫌棄我吃過的……你就挑走吧!我有同學們給的肉……營養足夠了!”
心思細膩是一把雙刃劍,有時人們無法左右自己往好處想或者往壞處想。心胸開闊又心思細膩者,人善我之我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