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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绔們見他表情不對, 開口解釋:“這幾個宮女太監,跟前幾日給你惹出事的那兩個太監相熟,我們在教他們學規矩。”
洛王皺眉, 母后身邊的女官早已查明,那兩個故意挑事的太監, 是拿了別人的錢做事, 跟他相熟的宮女太監并不知情。
“要我說, 這些奴才不教不懂事, 主子的閑話也敢亂說。”一個紈绔拿起一枚投壺用的鈍箭扔出去,被砸中的太監痛呼一聲,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前兩日宴席上,瑞寧王風光得很。”另一紈绔觀察著洛王的臉色:“殿下您放心,我們只跟您交好。”
這些年他們早就習慣吹捧洛王,討好的話脫口而出, 順便還把他們看不順眼的宗室子弟扒拉出來,說他們主動討好瑞寧王。
他們雖然文武雙廢,但他們在說人壞話這條道上頗有造詣。
現在好不容易見到被禁足的洛王,他們當然要努力討好,努力表現。
“他們在干什么?”云棲芽想低調行事,帶著凌硯淮特意挑了條偏僻小路去別宮秘牢,沒想到半路冒出一堆人:“洛王也在,他不是被禁足了?”
“噓。”云棲芽拉著凌硯淮躲到花叢后,跟在他們身后的隨侍見狀,也只好找角落蹲好。
這些人大概早已經習慣耀武揚威,說話的聲音并不小,云棲芽在花叢后都能聽清他們說了什么。
在聽到他們說凌硯淮壞話,還對以前抱團孤立凌硯淮洋洋得意時,云棲芽扭頭看向凌硯淮。
他的臉上無喜無怒,似乎對這些人的話習以為常。
“別聽他們狗叫。”云棲芽伸出手,捂住了凌硯淮兩只耳朵。
溫軟的手掌覆蓋住耳朵那個瞬間,那些取笑的話被模糊的嗡嗡聲掩蓋。凌硯淮想跟云棲芽說,他根本不把這些話放在心上,也不在乎他們說什么。
可是面對云棲芽黑白分明,還映著自己身影的雙眸,他垂首抿了抿嘴角,對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面對這個笑容,云棲芽心里有點不得勁,有點酸,有點麻,還有一點點說不出的軟。
“松鶴。”云棲芽沒有松開捂耳朵的手:“把這些人的身份名字都記下來,說了什么也都記下來。”
“是,小姐!”松鶴與幾位隨侍眼睛晶亮,他們終于可以翻開記仇的小本了!
以前洛王就愛帶著這些人,在私底下搞些孤立的小動作,那時候王爺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對他們的言行也無動于衷。
今時不同往日,他們瑞寧王府迎來了有仇必報,絕不吃虧的未來王妃。
日子要好起來了!
“名單都記好了?”云棲芽見瑞寧王府下人們一臉大仇得報的樣子,就知道凌硯淮以前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記好了。”松鶴重重點頭。
王妃,瑞寧王府的尊嚴與希望需要你。
“很好。”云棲芽松開凌硯淮的耳朵,從草叢里走了出來:“喲,諸位聊著呢?”
高談闊論的紈绔們看到突然冒出來的云棲芽,聲音戛然而止。
未來的瑞寧王妃怎么在這里?!
他們剛才說的話,她聽見了多少?
以前他們敢在私底下孤立瑞寧王,是因為他們知道瑞寧王不愛說話,更不會對皇上皇后說什么。
但他們最多也只敢在洛王在場時蛐蛐幾句,故意圍在洛王身邊說話,不與瑞寧王過多交談,反正瑞寧王也從不理他們。
但真要他們對瑞寧王明著無禮,他們不敢,怕惹得皇上癲癥發作。
“云、云小姐?”紈绔們嚇白了臉,紛紛往后退,讓臀部受傷來不及閃挪的洛王站在最前面,才齊齊行禮:“見過云小姐。”
這么偏僻的旮旯,怎么也能遇到瑞寧王未婚妻。
洛王咽了咽口水,色厲內荏道:“你一個人跑到這種僻靜地方,想干什么?”
“誰說我是一個人?”云棲芽抬了抬下巴:“都出來。”
嘩啦一聲響,從各個角落鉆出幾十個魁梧的侍衛。
完了。
洛王感覺自己身上開始隱隱作痛。
知道這些人已經開始害怕了,云棲芽撿起地上一支鈍箭,摸了摸箭頭。
箭頭雖然磨得很鈍,但重量不小,砸人應該很疼。她看了眼跪在地上,渾身狼狽的宮女太監們,把箭拿在手里細細把玩。
荷露立刻彎腰撿地上的箭,很快就撿了一大把站在云棲芽身后。
云棲芽回身抓起兩支箭,朝洛王這群人投擲。
“哎喲!”被砸中的人慘叫一聲。
云棲芽冷笑:“這么有意思的游戲,大家一起玩才有趣,都別躲。”
“云小姐,你……”被砸出青包的紈绔話未說完,就看到瑞寧王走到云棲芽身邊,把兩支箭放到了云棲芽手里。
他立刻噤聲,用手默默捂住腦袋。
“本王未婚妻熱情活潑,最喜歡與人打成一片。”凌硯淮語氣淡淡,有種平靜的瘋:“請諸位多擔待。”
眾紈绔不敢說話,用眼神瘋狂向洛王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