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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正眼神閃爍,不敢回答她的質問。
云棲芽抬起腳,一腳踹在村正的身上,村正被踹跪在地上。
“小姐!”瑞寧王府侍衛們沒想到云小姐會突然發難,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就……這么直接動手了?
“我不是朝中各位講理的大人,更不是愛民如子的陛下?!痹茥繘]有理會瑞寧王府眾人,而是轉頭看向凌硯淮:“凌硯淮,今晚我讓你看看,什么才叫橫行霸道?!?
這是她第一次喚他大名。
凌硯淮往前跨了一步,在云棲芽堅定的眼神中,他撐著傘走到她身邊,替她遮住頭頂的雨,什么話都沒有說。
她走到另外一個村民面前:“你呢?”
“求貴人恕……”
村民求饒的話還未說完,云棲芽的腳已經踹在了他身上,甚至因為他年輕力壯,她還多踹了幾腳。
當年他們沒有人幫助年幼的凌硯淮,現在也沒有村民站出來替他求情。
雨水把她的裙擺淋得濕透,她一個接一個地問,一個接一個地踹。
雨越下越大,雨傘擋不住雨水,黑夜也攔不下她給凌硯淮出氣的決心。
“貴人,我有幫忙!”最后一個村民嚇得牙齒打顫:“我偷偷給他塞過吃的!”
云棲芽抬起的腳放了下去,解開腰間的荷包扔給他:“帶路,你們村的人,我要一家一家的拜訪,一戶人家都不想錯過?!?
“貴人,貴人!”村正從地上爬起來:“我們已經知道錯了,求貴人放過我們。”
他身形狼狽,看起來格外可憐。
“七年前你們就是靠著這副可憐模樣,得到了寬???”云棲芽反問:“十年,整整十年,你們都眼瞎耳聾?”
臨近京城的村落,但凡村里有一個人偷偷報官,凌硯淮就不會被酒瘋子折磨十年。
大雨黑夜,正是睡覺的好天氣。
皰老大睡得正香,聽到家門被重物砸開的聲音,他憤怒地從床上爬起來,罵罵咧咧道:“哪個狗王八……”
看到涌進屋內的帶刀侍衛們,他盯著寒光閃爍的刀刃,閉上嘴縮在角落不敢吭聲,甚至連多問一句的勇氣都沒有。
“砸?!痹茥刻Я颂?,侍衛們依言砸了起來。
松鶴砸得格外起勁,荷露找到放碗筷的地方,把碗一個個摔得稀碎。
敢欺負小姐的金飯碗,她就讓他沒碗吃飯。
“趴在地上作甚?”云棲芽踹著皰老大:“這是誰家的狗趴在地上,快給本小姐狗叫兩聲,讓我聽聽像不像。”
這句話實在耳熟!
皰老大驚駭地抬起頭,當年酒瘋子打孩子時,他聽到孩子哭聲,就跟村里其他人取笑,說酒瘋子打人像是在打狗。
“看什么?”云棲芽又踹:“你在用眼神挑釁我?”
他被踹得無處躲藏,慌亂間看到院子里站著幾個鼻青臉腫的村里人,他們瑟縮著站在一起,不敢與他對視。
是他們把這群兇神惡煞的人,引進了他家?
“既然不會學狗叫,舌頭留著也沒用,割了吧?!痹茥恳荒_把皰老大踹出門,皰老大在地上打了個滾,看到侍衛舉著刀朝他走來,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不斷。
眼見刀就要劃到他臉上,皰老大在驚懼中大喊:“有人比我當年做得還要過分,我愿意帶貴人去找他,求貴人饒了我!”
“呵?!痹茥坷湫?,抓著凌硯淮的胳膊:“你把腳抬起來。”
在自己利益前,這些裝聾作啞的人,好像突然都變得識時務了。
凌硯淮對地上跪著的男人毫無印象,可就是這樣不認識的人,會在陌生孩子被虐打時,嘲笑無辜的孩子。
“踹他?!?
凌硯淮依言踹過去,連一絲猶豫都沒有,把皰老大踹得翻了個跟斗。
“起來?!痹茥棵鏌o表情:“給我未婚夫謝恩?!?
“謝貴人,謝貴人。”皰老大磕頭連連,涕淚橫流。
“走。”云棲芽不再看皰老大,而是把目光投向凌硯淮:“我們去下一家。”
就算今夜過后,會有人彈劾她蠻橫無理,仗勢欺人,她也不會放過這些人。
她的凌硯淮,需要一個蠻不講理的人,為他討回童年受的所有委屈。
這一夜,皰家村的村民一夜未睡,有人家里被砸得亂七八糟,也有人得了貴人的賞賜。
云棲芽就這樣牽著凌硯淮的手,踏進每一家的大門。
天際亮起一絲微弱的光芒,最后一家的門被敲響,開門的是個婦人。
她瑟縮著肩膀,滿眼都是驚恐。
“嬸嬸?!痹茥繉ε饲ヒ桓?“當年我未婚夫落難,多謝嬸嬸暗中相助。”
女人擺著手:“不,我……”
她當年只是看孩子餓得可憐,偶爾給他塞些野果菜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