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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凌硯淮笑:“芽芽天下第一準。”
兩人相視而笑,凌硯淮拿著扇子給云棲芽打扇:“果州的櫻桃很甜,明年我們回來一起摘櫻桃。”
明年這個時候,櫻桃又會熟。
綁在角落里的凌良辰死死盯著兩人,恨如潮水。
五十天,整整五十天,他在東極觀過著生不如死,活著不如狗的日子,這兩個狗男女卻在這里纏纏綿綿,視他為無物。
“咦?”云棲芽察覺到這股強烈的視線,詫異回頭:“這是什么人,怎么長得跟猴似的?”
而且還栓在甲板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抓了什么昆侖奴在船上做苦力。
“小姐。”松鶴鉆出來:“您忘了,這是被您留在東極觀的凌良辰,今天早上我們才把他接到船上。”
“哦哦哦,是他啊。”
這段時間她過得太開心,差點把這個人給忘了。
她仔細盯著凌良辰看了許久,問松鶴:“你確定沒捆錯人?”
記憶里細皮嫩肉的凌良辰,不過種了一兩月的地,就變成這副模樣,可見農人不易。
“云棲芽!”
這個漫不經心的眼神,讓凌良辰情緒崩潰,再也冷靜不了。
第63章 舊地 七年前的村莊
炙熱的太陽, 彈琴賞景的男女,還有趴在地上用布擦甲板的他。
布巾擦過留下的水印,很快消失在陽光下。
凌良辰借著擦地的動作,一點點磨蹭到陰涼的地方。
他已經在船上待了兩天, 船上的人幾乎把他當牛馬使。
“再過兩個時 辰就要登岸, 岸上的人馬都準備好了沒有?”
“請大人放心, 一切事宜都已準備妥當。”
凌良辰低頭看腳上的鐐銬, 雖然他不知道凌硯淮為何會出現在果州, 但他看到了凌硯淮的野心。
而他就是凌硯淮獻給皇帝的討好之物。
體弱多病的瑞寧王, 暗地里卻存著奪嫡的心思。
整個大安除了他,恐怕無人發現凌硯淮的野心。
當一個兒子有了野心,帝王還能毫無芥蒂對他寵愛有加嗎?
船艙內的琴聲停了。
凌硯淮站起身,走到云棲芽身邊, 云棲芽趴在窗邊看岸邊的風景。
見他過來,云棲芽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半邊窗戶:“等會下船, 把甲板上那個跟陶季關在一輛馬車內,肯定會很熱鬧。”
凌硯淮一眼就看出她想瞧熱鬧的心思:“讓下人把劉良辰手腳都綁好, 免得他們在馬車里打架。”
“凌壽安, 你好像也學壞了。”
“這叫近朱者赤。”
兩人齊齊發出笑聲。
無意路過這間船艙的云洛青摸了摸胳膊, 他妹又想帶著瑞寧王干什么壞事?
好好一個瑞寧王, 跟妹妹在一起后,不僅學會了爬樹抓麻雀抓螃蟹,還讓瑞寧王學會了不少果州陰陽怪氣的話。
昨天他聽到妹妹跟瑞寧王說,讓壞人清閑就是對好人的不公,今天那些被抓住的壞蛋,就一人拿著塊抹布, 頂著大太陽擦甲板。
瑞寧王天天給妹妹彈琴奏曲,他都不好意思去打擾。
“云公子。”王御醫這兩天躲在船艙專研師兄給他的醫書與藥方,憔悴的臉上帶著詭異的興奮,現在船快靠岸,他才穿著身皺巴巴的衣服走出來。
“王大人。”云洛青被王御醫的模樣驚住,開口勸慰他:“天氣炎熱,你要注意休息。”
還有好幾天才能到京城,大夫可不能先倒下。
王御醫捋了捋胡須,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多謝云公子關心,老夫省得。”
兩人正在寒暄,突然聽到屋內傳來說笑聲。
沒過多久,云棲芽與凌硯淮就手牽手走出來,兩人臉上的笑,一看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壞點子。
王御醫看了眼云洛青,默默嘆息一聲。
自從來了果州后,王爺臉上的笑容就一日比一日多,仿佛年少時缺失的快樂,又慢慢回到了他的身上。
“王御醫,哥,你們站在這里曬太陽?”云棲芽仰頭看了眼天上的烈日,曬著不熱么?
“妹,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壞點子?”云洛青向凌硯淮拱手一揖,然后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云棲芽。
“嘻嘻。”云棲芽跟凌硯淮默契地交換一個眼神:“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云洛青心情有些復雜,以前這種時候,妹妹有什么壞點子,第一個知道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