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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棲芽把搜刮下來的金銀全部交給觀主,并且提出留他們在這里幫著開荒的建議。
觀主十分心動,并且開始責怪觀里其他人下手太重,影響了這些人的勞動力。
“鴨嘎嘎。”中年修士好奇走過來,問云棲芽:“留這些人在山里當力工,真的沒事?”
“沒事?!痹茥颗牧伺男靥?“你們把人拉去隨便用,把他們當牛使都沒關系,我上面有人,保你們無事。”
“哦——”東極觀的人都圍攏過來:“是大官嗎?”
“大官。”云棲芽點頭:“可以讓我在京城橫著走的那種?!?
“哇!”抱著小狗的小孩敬仰地望著云棲芽:“姐姐你好厲害。”
“一般一般?!痹茥堪咽直吃谏砗螅掳透吒哐銎?“開春后山里事多,多幾個能夠使喚的力工,你們也能輕松些。”
至于凌良辰和他手下們有什么想法,那不重要。
也沒人在乎。
下午云棲芽帶凌硯淮在東極觀四周轉了轉,又去給埋在樹下的飛虎送去了幾根大棒骨。
狗是沒有墳墓的,云棲芽只在樹下看到一個凸起來的小土包,四周長滿了野花野草,風一吹,花草隨風搖擺。
“飛虎是一只特別厲害的狗。”云棲芽把大棒骨擺在土包旁,席地一坐,對凌硯淮道:“我到東極觀的第二天,觀里闖進野豬,飛虎幫我嚇住那只野豬,我才有機會爬上樹。”
凌硯淮在她身邊坐下,靜靜聽她講在東極觀的那些過往。
“觀里的修士們做事隨性,是一群非常有趣的人?!痹茥吭诘厣暇玖藥赘?,編出一個潦草的手環,指著遠處的山峰:“你看,從這里可以看到對面山頭的松樹?!?
“芽芽?!绷璩幓醋秒x云棲芽近了一些,兩人幾乎肩挨著肩:“你是不是有些不開心?”
云棲芽轉頭看著他,片刻后笑道:“你怎么這么想?”
“因為你心情好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凌硯淮認真道:“但你現在眼瞼往下垂了一點點?!?
“看得這么認真?”云棲芽微微側著腦袋:“凌壽安,你好像很了解我。”
“因為我想讓你更喜歡我一點?!绷璩幓幢辉茥康难凵窨吹妹骖a發熱,但他這一次沒有避開云棲芽望過來的視線:“我想做最了解你的小伙伴,想做最體貼你的身邊人?!?
也想做一個讓你滿意的夫君。
云棲芽輕笑出聲,她抬眸看著他,漂亮的眼瞳中,是他那張泛紅的臉。
她把隨手編的手環套在凌硯淮手腕上,起身拍了拍身上,對坐在地上的凌硯淮伸出手:“跟我走?!?
凌硯淮把手遞給她,兩人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草編的手環在他手腕間搖搖晃晃,凌硯淮摸著粗糙的手環,跟著云棲芽的步伐,穩穩走在蜿蜒陡峭的山路間。
山風呼嘯,夜色降臨后,山里漸漸冷起來。
柴房里眾人凍得牙齒打顫,為什么晚上會這么冷?
云棲芽那個邪惡女人,還剝走了他們的外袍!
再驕傲的人,經歷過又冷又餓的一夜后,都會變得老實許多。
早上觀里的人給他們喝了一碗熱粥,他們腳上也多了一副腳銬。
凌良辰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戴著這種腳銬,如何跟著云棲芽他們下山?
“云棲芽呢?”他問給他們鎖腳銬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看起來淳樸老實,昨天也一直沒有對他們動過手。
“你問的是鴨嘎嘎?”中年人撓頭憨厚一笑:“她已經下山了?!?
“下山了?”凌良辰心中的不安更甚:“那我們……”
難道云棲芽真的打算把他們留在這里打黑工?
她瘋了,難道凌硯淮也任由她胡鬧?!
“你們啊?!敝心昴腥诵Φ醚劾锓殴?“你們留下來種地,一個半月后,鴨嘎嘎會來接你們。”
哐。
凌良辰失神間,摔碎了手里的碗。
“摔碎一個碗,扣一頓飯?!敝心昴腥诵θ萑耘f憨厚,說出來的話卻比昨晚的山風還冷:“你們傷還沒好,不能用鋤頭,就用手去刨土吧。”
云棲芽帶著凌硯淮回到進河街,又恢復了每日遛彎,幫著神婆算命的生活。
有她這個“貴人”活招牌,找神婆看相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臨近州府的人慕名而來。
枇杷漸漸泛黃,櫻桃也悄悄染上點點紅意。
五月剛到,昨日還要穿厚衣的果州,今天就熱得要穿夏裳。
云棲芽穿著淺綠輕紗裙,站在櫻桃樹下趕偷吃櫻桃的麻雀,凌硯淮在樹蔭下打五禽戲。
一個多月過去,他已經把五禽戲打得很好,一舉一動都帶著幾分仙氣。
“壽安。”云棲芽仰頭看著櫻桃:“櫻桃好像快要熟了?!?
“明年我們也回果州看看?!绷璩幓词杖?,走到云棲芽身邊:“趕在櫻桃成熟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