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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躺著十幾個壯漢,全是少爺帶來的手下。
而這個院子里,男女老少加起來才七八個人,卻能把十幾個壯漢打得想要報官,誰強誰弱一目了然。
“我現(xiàn)在已經不是觀主。”老人指了指角落里整理柴火的瘦小女人:“她現(xiàn)在才是觀主。”
他把掃帚往墻角一扔,掃帚穩(wěn)穩(wěn)立住:“你認識我?”
“爺爺,我是鴨嘎嘎呀。”云棲芽嘿嘿一笑:“我小時候,您還抱過我呢。”
鴨嘎嘎?!
少爺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本就很痛的胸口,差點喘不上氣。
云棲芽就是鴨嘎嘎?
那所謂的未婚夫金竹竿,就是凌硯淮?!
早知道這樣都能遇到這兩個人,他逃到果州又有什么意義?
難道他的行蹤,早就暴露在了他們眼皮下?
是誰?
是誰出賣了他?!
“哦——”老人拖長音調:“當年被野豬嚇得滿地亂竄,爬到樹上不敢下來,最后被我抱下來的那個小妹崽啊。”
“是我是我。”云棲芽也不覺得丟臉,三步并作兩步跑到老人面前拍馬屁:“數(shù)年不見,您老還是這么厲害。剛才那一下子,如秋風掃落葉,特別有高人風范!”
“當真?”
“比黃金還真,不信你問我的伙伴們?”
凌硯淮等人齊齊點頭。
“晚輩見過諸位。”凌硯淮悄悄挪開幾步,離地上躺著的少爺遠了一些,朝老人行了一個晚輩禮。
“嗯。”老人注視著凌硯淮,片刻后微微頷首:“既然來了,就進來上柱香。”
他從側門走進神堂,在破舊的小木桌下翻出一把香,分發(fā)給云棲芽等人。
云棲芽接過香認真拜了拜,從荷包里掏出一張銀票遞給老人。
“你這是作甚?”老人接過銀票,見上面是兩百兩的面額,肅著臉道:“咱們不講究這個。”
“這是晚輩對仙人的敬意。”云棲芽又從凌硯淮的荷包里拿出一張銀票遞給老人:“我們想在觀中暫留一夜,明早再下山,請您收留。”
“下不為例昂。”老人把銀票收起來:“來者是客,你們愿意留下與我們商討修行之法,我們自然是歡迎之至。”
說完,他走到門口對院子外面的眾人道:“把這些作亂的匪徒綁起來,再去殺兩只雞,好好招待貴客。”
“報官……”
“救命。”
平時躲避官府的他們,竟然也有想報官的一天。
難道這就是命運無常?
少爺?shù)氖窒聜兺璩幓磁c云棲芽,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與這群出手殘暴的惡人有說有笑,根本沒有報官的意思,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們一定是被瑞寧王做局了。
什么財神觀高人,什么東極山高人,一切都是引他們入局的陰謀。
上完香出來,云棲芽注意到蹲在門口的大黃狗,它脖子上掛著兩個金鈴。
金鈴沒有聲音,是她當年從辮子上解下來的。
一人一狗互相注視,大黃朝她晃了晃尾巴。
“大黃是飛虎的孩子。”觀主走過來,往云棲芽手里塞了幾個野果:“飛虎兩年前就沒了,它死之前把你給它的金鈴鐺留在了狗窩里。”
云棲芽彎腰摸了摸大黃的腦袋,大黃蹭了蹭她的手背。
“姐姐,大黃很喜歡你。”小孩抱著小狗靠過來,她對云棲芽有些好奇。
云棲芽笑了笑,她解下腰間裝糖的荷包,放到小孩手里:“我也很喜歡大黃,請你吃糖。”
小孩看向觀主,觀主點頭后,她才接過荷包:“謝謝姐姐。”
“你們是為了那幾個人來的?”觀主讓小孩到旁邊去玩,她指了指柴房方向:“明早你們下山時,把他們帶走。”
“謝謝觀主。”云棲芽乖巧站著,觀主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管這些人是什么身份,但我們東極觀只是一些老弱病殘的可憐人。”觀主看向云棲芽身后的凌硯淮:“山下的事,我們一概不了解。”
一個能打三個的那種老弱病殘嗎?
松鶴肅然起敬。
“松鶴,你帶著人去廚房打下手。”云棲芽道:“我和壽安在這里與觀主聊一聊東極山的風景。”
“是,小姐。”松鶴依言退下,院子里很快變得安靜。
“山中條件簡陋,嘗嘗我自己晾曬的花茶。”觀主帶著云棲芽與凌硯淮在院中石桌旁落座,給兩人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