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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尷尬啊。”云棲芽聲音小了些,腳尖在地上蹭啊蹭,仿佛打算摳出一個洞:“你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
“因為我害怕。”凌硯淮望著云棲芽。
明明隔著一層帽紗,連對方的表情都看不清,但云棲芽莫名覺得對方有些可憐巴巴:“你有什么好怕的?”
“怕你知道我是瑞寧王后,就不愿意靠近我了。”凌硯淮語氣低落極了:“所有人都避我如蛇蝎,他們只喜歡圍在洛王身邊,我從小就沒有朋友。”
“芽芽,你是唯一會帶我玩的人。”凌硯淮走到云棲芽跟前,高高瘦瘦的他彎下腰,帷帽低于云棲芽的雙眼。
他仰視著她:“芽芽,別不理我。”
微風拂過,掀起帷帽一角,露出他半邊蒼白的臉。
云家大門后,有道人影閃過,又快速消失。
“咳咳咳。”凌硯淮用手帕捂住嘴,邊咳邊后退,病弱又無助。
云棲芽見他咳得厲害,暫時顧不上生氣:“你怎么了?”
“我沒事。”凌硯淮搖頭:“芽芽,天黑了,你快回去吧。”
云棲芽摘下腰間的荷包,板著臉塞他手里:“潤喉糖,你拿去。”
咳得她心煩。
“謝謝芽芽。”凌硯淮捏緊荷包:“你現在有沒有消氣一點?”
云棲芽翻了個白眼:“哼。”
她轉身就走,再也不理凌硯淮。
凌硯淮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云家大門被關上,才低頭看手里的荷包,從里面拿出一粒潤喉糖放入口中。
甜甜的,涼絲絲的。
芽芽關心他咳嗽,她一定沒有徹底討厭他。
“王爺。”隨侍小聲提醒:“屬下剛才好像看到云尚書了。”
“什么時候?”凌硯淮摘下帷帽遞給隨侍。
隨侍超小聲:“您蹲著膝蓋咳嗽的時候。”
凌硯淮神情平靜,“本王比芽芽高那么多,蹲著跟她說話,可以讓她不累脖子。”
隨侍微笑。
您開心就好。
他看了眼被王爺當做寶貝捧著的荷包,有了這個荷包,王爺今晚應該不會愁得睡不著。
“芽芽。”云伯言叫住跨進門的云棲芽:“我聽下人說,你今天下午出門的時候心情不好,是對親事不滿意?”
瑞寧王車駕到誠平侯府,按規矩他該出去接駕。
可他剛才走到門口,見瑞寧王戴著帷帽,半蹲著膝蓋,仰著頭跟自家侄女說話,就把腳收了回來。
習慣了瑞寧王當所有人不存在,突然見他對自家侄女獻殷勤,他有些不習慣。
只要不出去,就可以裝作一切都不存在,這門親事芽芽如果不滿意,他還能厚著臉皮轉圜一二。
“大伯。”云棲芽小跑到云伯言面前:“您別擔心,我現在心情已經好多了。”
云伯言猶豫片刻:“方才我看到瑞寧王府的馬車停在了家門口。”
“是瑞寧王送我回來。”云棲芽沒有隱瞞大伯:“我之前認識的那位京城小伙伴,就是瑞寧王。”
“那個帶你進過宗正寺的宗室子弟?”云伯言終于明白,皇上與娘娘為什么想讓芽芽做瑞寧王妃,原來兩人早就認識。
“我之前一直以為他是宗室子弟。”云棲芽忽然想起,凌硯淮好像只說過讓她去循郡王府找她,但從沒有承認過,他是循郡王府的人。
循郡王異常熱情的接待,以及凌硯淮在循郡王面前的姿態,都不像是一個晚輩。
原來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可惡,不是她的錯!
她信任小伙伴有錯嗎?沒有。
所以錯的人只能是凌硯淮!
哼!
清晨,盧明珠照例天不亮就去侯府接云棲芽,她就喜歡芽芽困得不行,還不得不爬上馬車的模樣。
但今天有人比她還早,長長一串馬車停在云家門口,仆人從馬車里抬出沉重的大箱子,箱子上還系著紅綢。
“這是怎么回事?”盧明珠好奇,她的馬車擠不進去,她只好跳下馬車,擠進看熱鬧的人群打探消息。
“看這架勢,應該是有人上門提親。”一位老者道:“啥家庭啊,提親就備這么多禮,等正式下聘得抬多少好東西?”
“提親?”盧明珠茫然,整個云家只有芽芽一個姑娘,誰這么不要臉,居然攜重禮上門提親,難道想以勢壓人?
她擠開人群,拿著云棲芽給她的侯府信物,直接跑進云家大門。
姐妹,我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