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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吃沒吃朝食,累不累,宗正寺的人有沒有為難你?”云棲芽圍著凌硯淮大獻殷勤,連自己荷包里的小零嘴都貢獻了出來。
凌硯淮看著掌心的肉干果脯等物,聽著少女過于明顯討好的嘰嘰喳喳,把一粒果脯放入口中。
酸意由舌尖直沖大腦。
好酸。
他略皺了一下眉頭。
“沒用朝食就吃酸杏干好像有些傷脾胃。”云棲芽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凌郎君,我請你吃朝食。”
交情嘛,就是處出來的,她不想辦法跟對方套近乎,上哪打聽廢王的慘狀?
還沒靠攏就被王爺眼神制止靠近的王府隨侍聽到這話,只覺得有些好笑,王爺最討厭人多吵嚷的地方,怎么可能跟她在外面吃朝食。
“好,多謝云姑娘。”
王府隨侍扭開頭。
呵,男人果然都是善變的,包括王爺。
老郡王一出皇宮,就匆匆往宗正寺趕。
廢王作惡多端,必須要斬于天下人面前,才能平民憤。
按大安律,有罪者入天牢后不得用私刑,但自廢王關入天牢以來,皇后娘娘就對廢王多有“照顧”,皇上也對此事假做不知。
現在又有一個瑞寧王加入進來,他真怕廢王還沒等到行刑那天,就先被皇帝一家子折騰死了。
到時候宗正寺拿什么向百姓交待?
“咦?”
馬車疾馳而過,老郡王掀開簾子,把頭探出窗外,望著遠去的背影失神。
“郡王爺。”巡邏的金甲衛路過,提醒道:“馬車行駛期間,請不要把頭手伸出車窗外。”
老郡王放下簾子,滿是皺紋的臉上,出現了深深的疑惑。
剛才與女子同行的年輕郎君,好像是瑞寧王?
不能夠吧。
瑞寧王一向不愛說話,平時人多的地方,連他人影都瞧不見,又怎么可能與小姑娘同行。
看來是他年紀大了,竟已老眼昏花。
“我剛回京城不久,也不知道哪家的朝食好吃。”考慮到病秧子是宗室子弟,身體好像也不太好,云棲芽特意挑了一家講究的食鋪。
食鋪里裝潢考究,堂倌們衣著干凈整潔。
大安京城匯集天下美食,光是朝食就有無數種口味。
熱乎乎的食物上桌,云棲芽請凌硯淮動筷:“凌郎君,請。”
凌硯淮嘗了一口。
“怎么樣?”
在少女期待的眼神中,他喝了點牛乳,幫自己咽下口中的食物:“很好。”
飽腹之物,無有好壞。
“他家牛乳味鮮不膻,蒸餅肉餡滑嫩。”云棲芽抿了一口牛乳:“我們下次還來這家吃。”
“要不再加一份酪櫻桃?”云棲芽不等凌硯淮回答,就招手叫來了堂倌:“堂倌,再加幾份酪櫻桃。”
鄰桌荷露等人也有份。
酪櫻桃是店里高價食物,所以堂倌動作很麻利,很快就端了上來。
云棲芽半瞇著眼,吃得很滿意:“甜酸適宜,好吃。”
凌硯淮舀了一勺酪櫻桃放進口中,濃郁奶香包裹著櫻桃獨有的香甜,他好像也嘗到了她贊揚的美味。
“凌郎君。”朝食吃到五分飽后,云棲芽開始主動打聽消息:“宗正寺一行可還順利?”
哎呀呀,先吃飯,再問事。
她可真是個講究人。
“很順利。”凌硯淮放下筷子,隨侍呈上手帕,他擦干凈嘴角:“廢王惡行累累,被單獨關押在暗室中。”
他知道云棲芽想知道什么,也沒有隱瞞她的意思:“我見到他之時,他舊傷未愈。”
廢王關進大牢已兩月有余,舊傷怎么來的,那就不必細究了。
“不過往他床上放冰塊幫他降溫的好意,他恐怕無法受領。”
“你家里沒有存冰?”云棲芽大度表示:“沒關系,我家存了冰,等會我就給你送過來。”
大冬天的,也不缺冰呀。
“關押廢王的暗室沒有床。”凌硯淮解釋:“廢王是重犯,所以關押他的地方以寒鐵為底,精鐵為壁,冬日……涼爽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