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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索開了，譚云山和既靈也自然分開，于是一個被南鈺和馮不羈擁抱拍打，一個則望著仍扎在自己懷里的白流雙不知所措。

白流雙涕淚橫流，很快將既靈衣襟染濕，既靈心里暖，可又實(shí)在心疼她這樣，抬手輕輕摸她的頭，溫柔道：“怎么你們每個人見到我都要哭，不是應(yīng)該笑嗎……”

白流雙哭聲頓住，淚汪汪的一張臉自既靈懷中抬頭，眼里掠過一抹疑惑：“姐姐？”

既靈知道她覺出不對了，苦笑一下，道：“我記不起以前的事了。”

白流雙愕然，半晌后，忽然動起來，上下左右地查看既靈：“除了失憶呢，有沒有什么地方受傷了？”

既靈有點(diǎn)跟不上她思緒，愣愣道：“沒有……”

“那就好。”白流雙長舒口氣，臉上還掛著淚呢，卻是沖既靈咧嘴一樂，“以前好多糟心事兒，忘就忘了，以后還長著呢！”

既靈彎下眉眼，同她一起樂了。

這邊的南鈺和馮不羈卻沒兩個姑娘那樣想得開，有些擔(dān)心地問譚云山：“既靈真的把什么都忘了？”

本以為正主會比他倆更犯愁的，不料譚家二少笑盈盈地望著那邊的姑娘，魂都要飛回去了似的，悠悠道：“人回來了就好，其他都無妨。”

南鈺和馮不羈轉(zhuǎn)念一想，也對，來日方長，過去忘了，還有今后。

既然如此——

南鈺：“聊聊既靈說的‘怎么你們每個人見到我都要哭’的事吧……”

馮不羈：“我們很想聽。”

譚云山：“差點(diǎn)忘了，天帝，我這里還有一件事——”

南鈺、馮不羈：“……”

盡管遁逃得非常生硬，但譚云山也并非全然拿天帝當(dāng)擋箭牌，他也是真的想謝對方，包括那些為了他和既靈，于忘淵之畔辛苦了多日的上仙們；以及，再說兩句忘淵中的故人，他總覺得，天帝會想要聽。

譚云山過來的時候，天帝剛松了口，放眾上仙回去休息。上仙們?nèi)齼蓛桑铰嫩橎牵鄣眠B召喚清風(fēng)、仙云的力氣都沒了，單看離去背影，都讓人心生酸楚。

“我見到青盞還有晏行了。”譚云山原是想說謝的，可最終還是把那些彼此都了然的客套省了，直接說當(dāng)講之事。

天帝微微怔了下，然后才問：“他們?nèi)绾危俊?

譚云山道：“忘淵水下是茫茫黑暗，混沌虛空，可在那黑暗虛空之下，卻有一方桃源之地，清風(fēng)和日，花草繁茂……他們就在那里。”

“算得上安寧愜意，自得其樂嗎？”

譚云山想了想晏行的光華，青盞的竹節(jié)，山上的微風(fēng)，草葉上的露水，還有那盤靜待著誰來對弈的棋局，終是點(diǎn)了下頭：“應(yīng)該算吧。”

天帝看向幽幽忘淵，靜默良久，仿佛能透過水面，望見那一方明亮天地。

“那就好。”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