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涼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駁老頭痛似的感慨:“你小子還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挖坑。”
譚云山不背這評語:“我從來不坑好人。”
“傻子才信你,”鄭駁老嗤之以鼻,“少昊那般以誠相待,你不也坑到了水行之法在九天。”
“……”譚云山竟無言以對。
若在從前,哪怕只是口頭占了上風,也能讓鄭駁老得意半晌。南鈺經常說他越活越回去,越老越是小孩心性。
可這會兒,他忽然累了,累得再得意不起半分,累得再不想心知肚明的嘴硬。
目光離開譚云山,落到一直不語的天帝臉上,鄭駁老將那未說完的話,重又完整地說了一遍:“青盞是被冤枉的,帝后之所以要把她投忘淵,不過是為了自己舒坦,為了心里清靜,為了再聽不見你稱贊她一個‘妙’字。”
“就為這個?”天帝根本不記得自己贊過青盞,但跟讓他接受不了的是這兒戲一般的理由。
“這個?”鄭駁老嘲笑似的,“這個在帝后看來可是天大的事。”
天帝的聲音沉下來:“你說帝后冤枉青盞,可有證據?”
鄭駁老挑眉:“你說我謀劃忘淵水干,可有證據?”
天帝微微側目,半空中的凈妖鈴迅速回到譚云山之手,先前被天帝施仙術映出的精魂氣也一并重回鈴中,只一個極細微的淡桃紅色光點留在原處,比黍米還小,若不注意,很難發現。
譚云山之所以看見,是因為天帝刻意將那光點送到了鄭駁老面前。
鄭駁老起初也茫然,但當他看了一會兒后,便認出那精氣,當下苦笑搖頭,疲憊更甚。
“九瓣雪棠,上古只留下來一棵,賜在你庚辰宮內栽種,”天帝將這最后一丁點精氣送回凈妖鈴,悵然輕嘆,“落花時節煉法器,就該寸步不離盯著。”
鄭駁老沒再爭辯。
其實他已經寸步不離了,可這花瓣何時落進去的,他竟全無察覺。
百密一疏?不,是命,就和妖亂九天、既靈平忘淵一樣,都是命定的劫數。
天帝沒繼續逼鄭駁老認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認與不認,都沒多大意義了,相反,他更在意那尚未厘清的:“我再問一遍,你說帝后冤枉青盞,可有證據?”
“若天帝拿出查妖亂九天罪魁禍首的勁頭去查青盞一事,會有證據的。”話是這樣講,可鄭駁老吊兒郎當的神情分明在說,我知你不會。
這明目張膽的挑釁讓天帝不悅蹙眉:“你布局了一百年,卻沒來和我說一句,如果早早說了,我必然會去查。”
“查出來之后呢,你會讓帝后償命嗎?行,就算償了,青盞能回來嗎?我沒興趣報仇,我要的是忘淵水干,冤魂返陽。況且——”鄭駁老話鋒一轉,面露不解,“為什么非要我說呢?為什么非要別人提醒,你才事后追查補救呢?你是天帝啊,九天至尊,你若有心,什么事能瞞過你?”
天帝默然。
譚云山忽地明白了,鄭駁老不是真的不解,相反,他是看得太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