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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驚訝地看了她一眼,表情頓時不自然起來,他似乎明白為什么早上盛懷暄會那樣了。
其實想想也是,也只有那件往事才能讓現在的他如此失態。
王叔神色復雜,眼神躲閃著藍泠,猶豫著該怎么
說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過去。
藍泠見狀,淡淡道:“盛懷暄跟我說他媽媽曾被人綁架過。”
王叔沒想到盛懷暄竟然真的把這件事跟藍泠說了,微張著嘴半晌才反應過來,輕嘆一聲后也不再藏著掖著。
先生自己都把這事親口跟藍小姐說了,估摸著藍小姐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他再隱瞞也沒有意義。
“具體的我知道的也不多,我是在當初那件事發生后才從李家搬到盛家。”
面對藍泠疑惑的眼神,王叔解釋道:“李家是先生的外祖家。”
藍泠點了點頭。
“我來之后,夫人就瘋了,她對小少爺病態般的關心,對當時還是大少爺的先生就……非打即罵。后來,夫人自殺了,盛家就只剩先生跟小少爺了。”
藍泠聞言有些疑惑:“那他們的爸爸呢?”
王叔緘默了瞬才回答道:“從我來盛家的時候,那位就在醫院,如今他還在醫院。”
藍泠敏銳捕捉到一絲異樣,然而王叔明顯不愿多說,在發現勸不動藍泠以后就找了個借口離開,當然也有可能是被藍泠追問怕了。
藍泠拉著箱子到樓下,發現盛懷暄正坐在準備送她的車里,她現在對他還有些別扭,于是倔強地站在車外沒動。
“盛總貴人事多,還是不勞您送我了。”
盛懷暄瞥了她一眼,右手摩挲著腕表,語氣溫和:“不麻煩,我正好也要去機場,高鐵站是順路。”
藍泠抿著唇,沒再說什么,將行李箱遞給司機后就上了車。
車緩緩啟動,藍泠卻感覺有些煩躁,與盛懷暄同處一個空間之下,讓原本強壓下去的情緒又開始發酵醞釀。
她往旁邊挪了挪,動作刻意沒收斂,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不爽。
盛懷暄看了她一眼,然而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又繼續處理起了自己的工作。
藍泠更氣了,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只快要到臨界點的河豚,只差一點就要爆炸。
可是,她沒辦法跟盛懷暄發泄,她也不想跟他說話,只能自己扭過臉,在心里不停刷屏瘋狂戳盛懷暄小人。
藍泠覺得這是她有史以來最難熬的旅程,每時每刻都在受著情緒的煎熬,當高鐵站出現在眼前的時候,藍泠在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但松也只松了一點,她現在的情緒主要還是憋悶。
她盯著高鐵站的大門,心里默默發誓,她這次絕不會輕易原諒這個狗男人,除非……
藍泠惡狠狠地搖了搖頭,沒有除非!
車剛一停下,藍泠就迫不及待地準備下車,可另一邊的盛懷暄比她更快,她才剛摸上門把手,男人就拉住了她。
炙熱寬大的手包著她的,帶著灼人的溫度向她緩緩逼近。
藍泠下意識向后靠,但狹窄的車內空間有限,很快她就被男人困在方寸之間。
他們近到仿若呼吸都在糾纏,藍泠心砰砰直跳,分不清是氣的還是其他。
她又羞又惱,不甘示弱地直視向盛懷暄鏡片后那幽深的鳳眼。
盛懷暄抬起手,慢慢向她的臉靠近,就在即將觸碰到她肌膚時,他又克制般地停下,將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一觸即分。
他眉頭輕蹙,自嘲般地笑了下,向后又拉開了他們的距離。
“對不起,我不太會跟女士相處,如果之前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
藍泠低著頭,悶悶地問道:“你為什么要那樣做?”
“因為……”盛懷暄側過頭,目光悠遠地望著窗外:“我們都是這樣做的。”
他說的我們,是指他身邊的人,也是他那個階層的人。
所以下意識的,他也那樣做了,他覺得那樣她可能會開心。
“那你現在覺得呢?”
“我們跟他們不一樣,你跟她們也不一樣。”
藍泠撇了撇嘴,不置可否:“然后呢?”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