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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真地發出質問:“我叔叔他……是不是克妻啊?”
“你這個小兔崽子,說什么呢!我打斷你的腿!”
烏世楠縮了縮脖子,趕緊退到一邊,觀察了一下周圍,很快明白過來,戚綏今幾個人是被當成兇手了。
烏寒道:“罷了,你們放開幾位道長,此事無需再議,二家主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若誰還有疑問,等明日他回來時再說吧。”
站起來要走,孔銳沖過去擋在烏寒面前,“家主,那是皇室禁地,且死的是一品夫人,若不查清楚,人皇怪罪下來,我們都擔當不起。”
烏寒聽懂了孔銳話里的意思,他冷笑一聲,“你是什么東西,敢質疑我?我說不用查就不用查,什么一品夫人,這名頭不過是嫁到烏府得來的,蕭蓉既沒家世,又無財力,有什么好怪罪的?”
他肥大的手掌按在孔銳肩膀上,附耳道:“就算烏寒回來了,他也不會管……還有,你得罪誰不好,偏得罪滄華宗,這個世道,力量為尊,你知道滄華宗有誰嗎?”
手掌重重拍了兩下,孔銳覺得自己要被拍到地底了,他握緊了劍柄,眼神晦暗下來。
烏寒走到戚綏今幾人面前,聊表歉意:“幾位道長受驚了,勿怪勿怪,請隨我來吃酒吧,好酒一喝,就什么都忘了!”
裴輕惟道:“多謝家主,不用了,對于蕭夫人的死我們也很遺憾,還望明日二家主回府時知會我們一聲,我們也想知道真相。”
烏寒道:“哎呀幾位道長不必如此上心,那……”
裴輕惟打斷道:“家主,我們畢竟是宗門派過來的,若是什么都沒查到就回去,也不好交代。”
面前年輕人長相和氣質出塵,烏寒在他一進門時就注意到了,而且他身上總有種說不出的威壓,雖然語氣柔和,卻不容拒絕,烏寒只能道:“……是……是……應該這樣,明日我會派人來請幾位道長。”
“多謝家主了。”
“應該的。”
烏寒走了,烏世楠帶著豆苗走過來,問:“發生什么了?你們怎么被抓到這里了,蕭夫人怎么死的……”
文芙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跟烏世楠說了。
烏世楠聽得于心不忍,對于烏灼做的事非常震驚,雖然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叔叔不是個好人,但沒想到能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他道:“付宜心的孩子……原來是這么沒的……”
豆苗木訥地聽著,她已經做不出什么反應了,畢竟這個事情付宜心已經跟她講過無數遍了。
烏世楠回頭看豆苗,見她沒什么反應,往她那邊靠近了一步,攏了攏她額間碎發。
文芙問:“你怎么把豆苗帶出來了?”
烏世楠被一問,僵了一下,看到牧凈語時,突然指向他:“不是牧凈語讓我問話嗎,我想著別浪費時間,來的路上也能問。”
牧凈語斜睨他一眼:“你什么時候這么負責了?”
烏世楠犟道:“看不起本少爺?我……我就是這么負責!”
牧凈語道:“那你問出什么了?”
烏世楠正要說,腦海里全是豆苗的眼淚,那眼淚像珠子一樣串起他的心,弄得胸口難受,他輕聲問豆苗:“我可以說嗎?”
這不是他一貫的作風,他爹的命令他都不聽也不問,何況一個婢女的事。
豆苗顯然也沒想到烏世楠會問她,打她生下來,就沒有人聽她說話,更沒人詢問她的意見。她只是一個奴仆,生來就是要聽別人的話的。
但是這個烏府的少爺,這個黑暗牢籠里養出的尊貴少爺,卻離奇地幫助了她很多。
她想著這件事,忘記了回應,烏世楠看出了豆苗的猶豫,轉頭對牧凈語道:“她不想說。”
牧凈語:“?”
牧凈語道:“不是,什么意思?”
烏世楠道:“你這個人真討厭,非要逼人家說不想說的事,你不要拿你在律法堂那一套用在豆苗身上,豆苗是我府上的人,你應當先問過我。”
牧凈語:“???”
牧凈語微微蹙起眉,“你怎么像變了個人一樣,豆苗到底跟你說什么了?難道說了你烏府的什么秘密,你不敢說出來?”
烏世楠道:“我烏府能有什么秘密,豆苗不想說就不說!”
牧凈語看了眼烏世楠,發現他牽著豆苗的手,像只護崽的母雞一樣。
終于發現了一點不對勁:“你之前對待豆苗不是這個態度啊,怎么突然這么維護她了?她是不是抓住你烏家的把柄了?”
“你別污蔑豆苗,她才不是這種人!”
牧凈語:“……”
豆苗扯了扯烏世楠的衣袖:“少爺……可以說的。”
烏世楠聽到這話的心更刺撓了,道:“你確定嗎?你不用害怕他們。”
豆苗道:“可以的,沒關系。”
烏世楠這才道:“豆苗身上的傷確實是付宜心打的。”
“還有呢?”
“還有……我說我要幫她,她一直拒絕。”烏世楠突然提起這個,像打開了話匣子,又像自言自語:“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拒絕我,是我提的建議不夠好嗎,她說她不需要,為什么不需要,你們能理解嗎?誰能理解我啊……”
“你等等。”牧凈語道:“瞎扯什么,你也得癔癥了?”
烏世楠長長嘆了口氣,“沒了,除了這些,豆苗沒說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