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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來晚了,你的生辰禮物。”
她悄悄放在床頭,不愿驚醒床上昏迷的人。
沒人幫她,她知道的,她也不需要別人幫忙。
臉上兩道清痕滑落,她又哭了,伸手去碰,是滾熱的。
真是沒用,不許哭。
戚綏今還是忍不住,邊哭邊抱著裴輕惟,硬是剝離出自己一道靈脈,送進裴輕惟胸口,包裹住他的心臟。
沒有人能把別人的靈脈占為已用,此舉是倒行逆施,很長一段時間內,修道境界都不會往前走了。
……
兩年。
戚綏今花了兩年時間,慢慢把裴輕惟養好了。
起初,她什么都不會,不通藥理,不會護理,只能去宗門藏書閣找相關的書從頭學。
醫官說身上的傷疤若想恢復很難,需得每日修護。
因為鐘奚無處不在,戚綏今只能白天把裴輕惟送去宗門醫官那里,再半夜把裴輕惟帶回來治療傷口。
那段日子,她一直吊著一口氣,焦慮的情緒如山般壓在她身上,稍微動彈絲毫都不行。
除了應對鐘奚,她更多的是擔心裴輕惟。
她怕他醒不過來。
就這樣一日日地煎熬,一日日地等待。
她有時會想,當時被妖龍折磨的時候,他是不是要比她痛苦千萬倍。
終于。
裴輕惟醒過來了。
他身體上的各種深淺不一的傷疤,已經盡數消失了,完全看不出曾經受過的傷,每一寸肌膚都是完好的。
足以看出來養護之人下了多大的功夫和力氣。
無微不至,纖毫畢現。
……
窗外月牙彎彎,風兒安靜,漆黑的夜里閃進來一個人。
“其實也是有的。”
戚綏今不知道何時睡著了,未曾做過夢的她在睡夢中重復了白天說過的這句話。
“有什么?”
來人問道。
戚綏今驀地驚醒,看清來人。
原來是裴輕惟。
“你怎么來了?”她揉揉眼睛。
裴輕惟走過來坐到床邊,整張臉隱沒在黑暗里:“白天和剛才我都聽到了。你說的‘有’,是什么意思?這個‘有’……是誰?”
戚綏今點亮床頭油燈,照亮裴輕惟半張臉,吐出一個字:“你。”
“我?”
“我怎么了?”
“你忘了嗎,你十六歲那年。”
裴輕惟怎么會忘記,那段記憶他已經刻進了靈魂,要記一輩子的,只是沒想到戚綏今會提起這件事。
他道:“你說的是那件事嗎?”
“對啊。”戚綏今點頭,呼出一口氣:“當時我真的以為你要死了。”
“對不起。”
戚綏今疑惑地看他一眼:“道什么歉啊?”
“我騙了你。”
“騙我?騙我什么了?”
“那兩年我是昏迷狀態。”裴輕惟垂眸,低聲道:“但我只是醒不過來,這其中發生的事我全都知道……”
“嗯?”
“你的眼淚、你的懷抱……”
“喂!”戚綏今那油燈的手有些不穩,她厲聲打斷:“為什么突然跟我說這個?”
“對不起,當時我實在……不知道怎么面對,我不敢告訴你,我很惡心,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