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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綏今道:“你若不去,那我們只能得罪了。”
徐之信瞥了裴輕惟一眼,眼神平靜:“你是大乘期?”
徐之信嘆口氣,他知道自己沒能力抵抗,拿起剛鍛造的短箭,猝然往自己眼睛刺去!
裴輕惟的斬靈劍感知到主人心意,立馬飛出去擋,劍刃和短箭相撞,短箭刺偏了,割下一綹頭發。
“牽靈縛!”
戚綏今召喚出來,繩子繞著徐之信把他捆了個結實。
徐之信還是掙扎著,調動身邊所有法器往自己眼睛上扎,都被戚綏今擋了下來,她給徐之信下了個定身咒,這才安靜下來。
文芙喃喃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他竟寧肯瞎掉也不見?”
裴輕惟和牧凈語抬著他往回走。
回到影閣,大門敞著,薛玉嬋一直在里面等著。
裴輕惟和牧凈語把徐之信放下,路上還貼心給他帶了個眼罩遮住了眼睛。
薛玉嬋驚喜萬分,繞著徐之信轉了好幾圈,喊道:“徐哥哥!等我把人都清空了,一會就只有我們兩個!”
徐之信不為所動。
薛玉嬋高興了一會,嘴角向下撇,眼眶沒一會就盛滿了淚:“徐哥哥,七年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戚綏今道:“人已經帶到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吧!”
薛玉嬋擦了下眼淚,如同一個鬧別扭的嬰孩,尖銳道:“徐哥哥怎么不說話?我要他說話!”
戚綏今兩手一攤,道:“你沒說有這個條件。”
“我不管,你們把哥哥帶回來,就要好好的帶回來,我只要好好的徐哥哥!你們這是騙我!我不做騙子的生意!”
“你怎么這么麻煩。”戚綏今嘴上抱怨了一句,把徐之信的定身咒解開了,“行了,他現在能說話了。”
徐之信沒了束縛,身體顫動了一下。
“哥哥,你終于肯見我了。”
徐之信雖帶著眼罩,但憑他洞虛期的境界,還是能看到任何東西,所以他從一開始,就一直閉著眼睛。
他褪下身上的牽靈縛,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薛玉嬋急地連滾帶爬撲通跪在徐之信面前,抱住他的腿:“不要走!”
徐之信直接用靈力將薛玉嬋彈開,薛玉嬋的后腦撞到柱上,又接著爬起,抱住徐之信的腿:“不能走!”
徐之信五指張開,自上而下釋放靈力,強大的威力讓薛玉嬋的頭皮要炸開,他仍是一言不發。
薛玉嬋死不撒手:“……哥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殺了我吧……殺了我……”
徐之信抬腿踢開她,徑直走出殿門,戚綏今趕緊攔住了他,她看明白了,要是讓他走了,以薛玉嬋的性子,只怕死也不會說出他們想知道的事。
所以徐之信必須留下。
戚綏今強硬地板住徐之信的肩膀,開始釋放比徐之信強大百倍的靈力:“你不能走,走了我們的事就完成不了。”
徐之信的聲音很輕,似乎即將要消散在空氣里。
“為何要逼我……為何……”
戚綏今道:“抱歉。”
在地上跪著的薛玉嬋松開手挪到戚綏今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語無倫次道:“師妹!你幫幫我……幫幫我!不要讓他走!不要讓他走……”
“你喊我什么?”戚綏今詫然道。
薛玉嬋情緒崩潰不已:“師妹,師妹,我喊你師妹,我是鐘奚的徒弟!我認識你!我認識你的啊!”
戚綏今沉默下來,心想鐘奚還真收了好多了徒弟,哪里都有。
怎么每一個都認識她?晏慈呢?他認出自己了嗎?
剛想完,薛玉嬋就解答了這些問題,語氣極快:“鐘奚當時阻隔了男峰入口,你只能去女峰,所以女峰弟子們幾乎都見過你……只是你當時年紀太小,肯定不會記得……但我記得你……你當時很小一個在女峰搗亂……”
“打住,你說的這些我不想聽。”戚綏今臉色瞬間變了:“要是知道你是他的徒弟,我不會答應你的。當然了,現在也不晚。”
戚綏今掰開薛玉嬋的手指,輕言附耳說了什么。
薛玉嬋一臉不可置信,愣在原地。
徐之信沒人攔著了,就在他即將要走出大門的剎那——
薛玉嬋沉吟片刻,突然自爆,那一瞬間,在她催動靈力噴薄而出時。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她看著徐之信空空如也的左袖,回憶隨之涌來——那里原本有一條堅實有力的手臂,為了保護她,被自己的本命法器直接斬了下來。
當時,他滿眼怨恨地看著她,除了怨恨,還有惡心、憤怒以及厭惡。
是的,她騙了他。
很多年前,她喬莊偽裝成一個世家小姐,試圖尋找新的靈脈,路途中遇到了徐之信,徐之信出身名門,自信明朗,最喜歡外出游歷,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個有光明未來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