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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綏今的話語仿佛充滿了魔力和撫慰人心的力量,夏行冷靜下來,丟下權(quán)杖,迅速跳下石桌,眼神隱約透著期待:“你是誰?你能帶我走?”
戚綏今拍拍夏行的肩,道:“你先出去等著,我有話跟你說,走吧,他們攔不住我。”
夏行沒有猶豫閃身跑出去。
戚綏今看著屋里的人,笑起來:“各位先別生氣,聽我一言,夏行不是不會做祭司,是他不能啊!”
長老們冷哼一聲,摸了摸白胡子:“你是何人?這里有你說話份嗎!”
戚綏今抱拳:“各位別急,你們可知這夏行為何不能?”
不等幾位回應(yīng),戚綏今接著道:“我雖是外人,但這幾天也知曉了一些關(guān)于祭司的事。夏行他不行,他不干凈,做不了祭司。”
“你究竟是何人?隨意闖入祭司殿大方厥詞!這是我們村的事,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陳保田出來打圓場:“這位是前幾天來做客的道長們。”
“道長怎么了,我們又不是沒見過什么勞什子道長!”
陳保田:“大家都別吵,有話好好說……”
戚綏今提高聲調(diào):“夏行的母親歐陽珠殺了祭司的妻子,彼時夏行還在母腹之中。”
“?!!”
“你胡說什么!”
“歐陽珠有罪,夏行自然也有罪!”
“無憑無據(jù)!把歐陽珠找來我們當(dāng)面問清楚!”
“哎呦,晚了。歐陽珠自知罪孽深重,已然潛逃了,各位要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找,看她是不是真的逃了。”
說完話,戚綏今匆匆退下,留下長老們面面相覷。
夏行在離門口十幾米遠(yuǎn)的地方等著,身邊站著裴輕惟三人。戚綏今走過去,嘆了口氣,問道:“你今年多大?”
夏行道:“十七。”
“好年紀(jì)。”戚綏今把玉戒指遞給夏行:“你母親讓你離開這里,暫時不要回來。”
夏行有些懵:“我母親……讓我走?”
戚綏今道:“你剛才也見識到了,他們是不會罷休的,一定會抓你回去做祭司,所以你先出去避避風(fēng)頭。”
夏行握緊了戒指,遲疑不定。
戚綏今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自己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文芙趕緊走上前,遞給夏行一方疊的很整齊的手帕,里面有幾行字,“你若無地方可去,可以去滄華宗找藥峰峰主藺澤遇,就說是他弟子讓來的,屆時他自會安頓好你。”
夏行攥緊了手帕,死死咬著唇,都咬出了血。良久,他才下定決定,作揖道:“多謝幾位。”
他邁出了第一步,向遠(yuǎn)處走去。
*
日頭晚了下來,天邊冒出黃線。
戚綏今幾人回到了吊腳樓。
沒有人說話,畢竟剛才弄出來了一場事故,大家都不愉快。
陳保田和陳保地做好了飯等著他們,有清蒸鱖魚、肉絲湯、牛肉韭菜等。
飯桌上依舊沉默,陳寶地挨個給四人倒上了甜酒。
文芙率先開口:“村長,我們……”
陳保田卻笑笑,舉起酒杯開口:“妹兒,不用多說,你們做的對!哈哈哈哈哈……其實保地這些年一直有跟我說過,是我們這些老的太迷信咯……我理解你們年輕人,夏行年紀(jì)確實小不合適……走就走吧,走的遠(yuǎn)遠(yuǎn)的才好!”
他一飲而盡,忽然想起什么:“不過,娃兒們……我們沒找到歐陽珠,你們說她殺了祭司的妻子,這事是真的嗎?”
戚綏今笑道:“自然是假的,她們母子兩個已經(jīng)都離開了。”
陳保田驚訝了一瞬,緊接著頗欣慰道:“也是,走了就行,否則那些老東西們還不知道要怎么鬧呢。”
戚綏今夾了一片牛肉放到碗里,問:“村長,你們的祭司是怎么選出來的啊?是世襲?
陳保田道:“不錯。老子傳給兒子,兒子傳給孫子,一代一代傳下來的,不過傳到崔待這里,無后了。”
戚綏今狀似疑惑道:“他為什么無后?”
陳保田干笑兩聲,似乎有些不愿回答:“喝酒喝酒啊,客人們。”
戚綏今繼續(xù)問:“村長,酒等會再喝,您先說為什么啊?”
陳保田看了眼陳保地,他早就把頭埋起來了,一副羞于見人的模樣。
陳保田嘆了口氣,撓撓頭:“其實……”他把酒杯放下,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道:“前祭司大人,無意冒犯無意冒犯……”
隨即壓低聲音:“行吧,既然客人想知道,我就知無不言了!其實……大祭司他不行……”
“什么不行?”戚綏今立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