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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惟,你在說什么?這是怎么回事?”牧凈語越來越聽不懂了。
裴輕惟道:“修煉到大乘期的那年,我總會出現幻覺,像做夢一樣,但看到的、感受到的都非常真實,我曾有一次在幻境里看到了想見的人,她要殺我,我說可以,等她把劍刺入我的胸口后我清醒過來,看到自己手里握著劍柄,不過劍刺偏了,刺到了左側腰間。”
“等等等等……輕惟,你喝醉了嗎?你到底在說什么?你在講故事嗎?”牧凈語困惑不已。
“沒有。我說的是真的。”
裴輕惟說著開始解自己的上衣,幾下脫了了干凈,露出光裸的上半身。
身體蒼勁有力,肌肉線條漂亮,在銀色月光的照耀下,一丈長的疤痕在左腰異常突兀。
戚綏今瞳孔微微睜大,站在原地,牧凈語上手摸了一下:“居然真有!”
裴輕惟卻看向離他兩步遠的戚綏今,道:“看清楚了嗎?”
戚綏今一言不發,避開他的視線,走過去把耷拉在腰間的衣裳給他披了一下:“嗯,看清楚了。穿上吧,冷。”
裴輕惟垂眸看她:“你幫我穿嗎。”
戚綏今道:“嗯。”
衣裳攏共也沒幾件,很容易就收拾完了,不過戚綏今沒給別人穿過衣服,她自己穿衣服都沒這么仔細,她指尖拂過裴輕惟皮膚的時候,只余滾燙。
“等等等等……!不對勁,不對勁啊!”牧凈語叫起來,文芙以為他看出了什么,拽住他:“牧大人別喊!”
牧凈語道:“為什么會出現幻覺?大乘期的后遺癥嗎?”
裴輕惟道:“不是。”
牧凈語反問道,嘴里嘟嘟囔囔:“不是這樣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是你修煉走火入魔生了心魔?不過修到洞虛期就可以自由控制心魔了……”說到這里,他突然剎住,匪夷所思地盯住裴輕惟,一字一頓道:“你、是、故、意、的?”
裴輕惟并不遲疑:“是。”
牧凈語大為震撼,又頗為不解:“為什么?輕惟,你為什么要這樣做?還有,你剛才說的故事里面,是不是說有個想見的人,你是為了那個人才這樣的?”
裴輕惟道:“是。”
牧凈語道:“那個人是誰?”
裴輕惟沒有回答。
牧凈語更不明白了,“你跟她到底多大仇啊?讓你寧可讓心魔攀附也不忘記?不過你完全有能力去報仇啊,她總不能比你還厲害吧?”
裴輕惟道:“不是仇人,我喜歡她。”
牧凈語:“……???”
文芙覺得是時候站出來了,再問下去萬一扯出金朝了怎么辦?她還是個年輕姑娘,被人知道了這些隱秘的私事不好。
文芙掃視一圈院子,看見飯桌上的茶壺,一把將它舉起用力摔在地上。
“嘣!”
清脆的瓷器碎裂聲響徹。
眾人被這聲音吸引了一瞬,陳保地快步過去,“怎么了,你沒事吧,客人?你快去一邊,我來收拾。”
文芙按住陳保地:“先不急。”
陳保地:“啊?”
文芙站過去,擋到戚綏今面前,對牧凈語道:“牧大人,我剛才不小心打碎了茶壺,保地哥非說我故意的,要我賠給他,怎么辦?”
陳保地:??
牧凈語沒思考文芙的話,直接從腰間解下錢袋扔給她:“賠。”
文芙急道:“大人,重點不是賠錢,是保地哥他誣陷我!”
陳保地:???
牧凈語“嘖”了一聲,“你先等等,茶壺的事等會再判,現在有比茶壺重要一萬倍的事。”
文芙攔住他:“不行,必須現在解決,牧大人,你忍心看著我被誣陷嗎?”
牧凈語沒辦法,任由文芙把他拽走處理茶壺的事了。
文芙回頭朝戚綏今眨了下眼,示意:“快走。”
戚綏今心領神會,側頭問裴輕惟:“走吧?”
兩人先后上了樓。
文芙見人走了,稍稍放下心來。
牧凈語看見一地碎片,問陳保地:“保地兄,剛才發生什么了,文芙說……”
文芙笑著說:“誤會誤會呀,保地哥跟我很好的。”
陳保地老實說:“剛才……”
文芙打斷道:“剛才什么都沒發生!就是這樣!”
牧凈語:“耍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