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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
“啊啊啊啊——!”在刀疤幾人眼里,笑盈盈的戚綏今跟修羅惡鬼沒什么區(qū)別了,“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呀,折斷你的胳膊而已?!?
“你……”刀疤懼怕極了,不敢多說什么了,忍著劇痛對身后兩人呵道:“走走走……快走快走!”
他們連滾帶爬地跑了。
“膽子真小?!逼萁椊裨u價道。
待戚綏今走后,那些山匪躲到來到一處角落。
“哎呦喂……我說小哥,你這是什么鬼差事啊……我們聽你的只是嚇唬嚇唬她,都沒動手……你也沒說這人這么厲害啊……嚇死老子了……她這脾氣殺人都有可能……你可得多賠老子點錢……”
暗處走出一個人,正是牧凈語。
他蹙著眉,從錢袋子往外倒金珠子,他關于在問宜宗發(fā)生的事半信半疑——金朝到底是不是練氣期?她身上實在太多值得考究的點了。
*
剛才這個小插曲并沒有影響到戚綏今,她一路晃晃悠悠,消磨著時間,邊摘花邊哼著小曲兒走回吊腳樓。
回去后,見到是這樣一副場景。
陳保地和陳保田在切菜炒菜,裴輕惟在爐子旁邊燒火,好像是嗆到了還咳嗽幾聲,牧凈語咬著牙,費老大力氣在編花籃,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學會的,文芙正在看著他編花籃。
樹上還有幾只喜鵲在。
戚綏今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一種奇怪的情緒填滿了她的心房。
“客人,你回來了,青蛙都賣出去了嗎?”陳保地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她,沖她笑著。
文芙立馬接上喊道:“姐姐,快來看看,牧大人手可巧了,他編了好幾個花籃了。“
戚綏今走過去,放下空空如也的包裹,晃了晃腰間的靈石,“都賣出去了,掙了十七塊靈石呢!”
說完,她跑過去看牧凈語編花籃了。
牧凈語皺著眉頭,戚綏今瞥他一眼,問道:“你怎么出這么多汗?編這個很累嗎?
牧凈語見她來,咽了口唾沫,順手擦了下額頭的汗,神色恢復正常,舉起手中花籃:“怎么樣,本大人的花籃可比某些人的青蛙強吧,既美觀還實用。”
戚綏今“嗯嗯”兩聲,作出思考狀:“是是是,花籃不錯,不過我覺得有一點美中不足。”
牧凈語:“哪里不……”
沒等牧凈語說完,戚綏今繼續(xù)道:“就是這個編花籃的嘴太碎了?!?
牧凈語:“……”
文芙在旁邊笑起來,陳保地的聲音響起:“飯好了,吃飯了!”
“來了來了!這就來!”戚綏今得意地朝牧凈語笑,回應道。
四人坐到飯桌上。
陳保地父子倆做的有些豐盛了,酸筍魚、蹄髈、牛癟、雞肉。
許久不吃飯的戚綏今也抵擋不了誘惑,吃了許多,吃著吃著,陳保田開口,語氣歡快:“客人們,今天晚上是四月二十六,我們這里有個石燈節(jié),你們也來參加吧。”
文芙來了興趣:“什么是石燈節(jié)?”
陳寶田放下筷子,挺起胸脯昂起頭,認真解釋道:“現(xiàn)在正是我們種植辣椒的時候,石燈節(jié)也叫‘石秧節(jié)’,求個圓滿豐收?!?
戚綏今隨意聽聽,不甚在意,裴輕惟也沒聽,在給她挑魚刺。
陳保田繼續(xù)道:“石燈節(jié)有個傳說,妹兒,你想不想聽?”
文芙:“想聽想聽!”
“傳說啊,幾千年前,我們石苔村有兩位神明,是谷神和春神,他們一個司地方作物的種植和生長,一個司花草樹木繁衍,本來是一片祥和,但谷神逐漸覺得春神實在用處不大,開始故意找麻煩,想辦法把春神趕走了,誰料,一個邪神趁機闖入村里,他所到之處作物枯萎、寸草不生,谷神元氣大傷,這時候,一位容顏俊美的女神來了,正是春神,她被谷神堅守的品德所感動,不計前嫌,決定留下來,用自己一半神力打敗了邪神,并與谷神結為伴侶,從此石苔村就有了兩位神明庇佑。人們?yōu)榱思o念他們,就創(chuàng)辦了‘石燈節(jié)’?!?
文芙聽得非常認真,起初還津津有味,聽到最后眉頭緊蹙,恕她著實不能理解了:“為什么春神都被趕跑了還能回來???這心胸也忒大了吧,居然還跟谷神結成了伴侶?”最后,文芙發(fā)出靈魂質問:“她是正常神嗎?”
“這……”陳保田也回答不上來,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兒子。
陳保地接收到信號,解釋道:“那畢竟是傳說,不可當真?!?
文芙道:“好吧。”
陳保田道:“好了好了,傳說就是傳說,誰也不知道兩位神明大人想些什么,我們只關心節(jié)日就好了!今日酉時開始,幾位可一定要來啊!”
“好啊好??!”文芙舉著茶碗回應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問道:“陳大叔,我看這花籃都是巴掌大,難道是用在石燈節(jié)的嗎?”
陳保田道:“正是。花籃是給家里有女兒的用,女孩們拿著花籃去參加燈會,花籃內底部貼有女孩的名字,里面放上女孩們獨有的物件,比如簪子、手鐲之類的,若是看上哪位男子,便會把花籃塞到他們手里,若男子也有意,第二天會把花籃還回來,里面再放上他想送給女孩們的東西。”
文芙一陣搖頭,發(fā)出疑惑:“若是女孩第二天沒收到回信,豈不是很傷心嗎?”
“哈哈哈哈哈,妹兒,這個你放心吧,我們這里的女孩子都潑辣的很,不會因為這種事傷心,她們只會覺得是男人們沒有眼光!”
文芙點點頭:“原來如此,這樣很好?!?
對面的戚綏今慢吞吞吃著魚肉,魚肉被弄地整整齊齊,唯有一小塊指甲大小的魚皮粘在上面,她指著那塊,小聲對裴輕惟道:“夾走它,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