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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門外傳來一聲巨響。
逆著光,隔著屏風,隱隱約約來了幾個人。
文芙立即閃身出去,急斥一聲:“何人在此喧嘩!”
來了三個人,皆穿黑衣,為首那人一雙丹鳳眼,眼睛銳利細長,眼從鼻尖到唇線,完全透露著生人勿近的氣場,雙手抱胸,懷里一雙鉞,旁邊兩人則一人拿紙筆,一人拿捆繩。
為首那人開口:“律法堂,牧凈語。”
文芙氣勢登時軟了下來,嘴角費力扯了扯:”不知幾位大人來此作甚。”
這律法堂是凌駕于所有門峰之上的獨立門戶。
負責整個滄華宗的監察和審判。
文芙心里打鼓:律法堂親自抓人?這人犯了什么大錯?
不等她多想,三人走到屏風后。
牧凈語看到戚綏今,冷臉道:“有弟子說你偷盜峰主通行令牌,跟我們走一趟吧。”
文芙急急忙忙走過來,擋在戚綏今身前,拱手行禮:“各位大人,我是藺峰主的首席大弟子,有什么事跟我說就好。”
牧凈語隨意看了她一眼,道:“有人指控一名叫金朝的外來散修,偷了藺峰主的令牌,你可知道此事?”
文芙就等他說這句話,接著把令牌捧出來,堆笑道:“大人們,誤會了,令牌在我這里呢!”
“證據確鑿,帶走!”牧凈語指揮身旁兩人道:“在場之人皆有嫌疑,一并帶走!”
“哎哎哎——”文芙下意識護住戚綏今,又往后退了一步:“大人,您可能沒明白我的意思,我的……”
牧凈語打斷道:“包庇犯人,罪加一等。”
眼看幾人就要抓到戚綏今,文芙熱火上頭,不知是哪里來的勇氣,情急之下把令牌直接塞到了牧凈語衣襟里,“好了……現在你也有令牌了……你也犯了包庇罪!”
“誣陷他人,罪加二等。”牧凈語慢條斯理地拿出令牌,把令牌舉起來橫在文芙半張臉上比量了一下:“你身為藥峰弟子,心系外人,枉顧師徒情義,罪加三等。”
文芙還要爭辯,戚綏今拍拍她的肩,走了出來:“此事是我一人主導,莫要牽連旁人。”
牧凈語道:“你說了不算,都帶走。”
“等等。”戚綏今道:“你說我偷東西,有證據嗎。”
牧凈語道:“峰主們位高權重,無需令牌就可隨意行動。而令牌則作為通行門禁使用,禁止隨身攜帶。我去問了藺峰主的侍從,說峰主一連幾天都在侍弄靈草,未曾進家,昨日也已離開宗門外出辦事。總之,峰主并未從屋里拿出令牌,它總不能自己長了翅膀飛出去吧!”
戚綏今沉默了一會,想著再說下去也沒用,律法堂的人一向正義凜然,他們認定的事絕沒有轉圜的余地。說起來這通行令牌還是她當年為了清凈才設立的,沒想到如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算了,不過是受個罰而已,她又不是沒受過,于是甩了甩頭發,頗為瀟灑道:“好吧,我認罪。要我跟你們走也可以,但他們幾人與此事無關。”
牧凈語道:“既然你承認了,那抓你一個就夠了。帶走!”
身旁兩個黑衣人一邊架起一只胳膊,把戚綏今帶走了。
臨走時,牧凈語看了兩眼令牌,轉頭對文芙道:“你既然不懂法,就不要隨意賣弄。小心日后惹火上身。”
文芙又急又氣:“什么……你……”
牧凈語走遠,他朝后擺擺手,文芙聽見他說:“慎言啊,侮辱律法堂,罪加四等。”
“……”
*
律法堂。
這是個在地下一層的昏暗地方,方形建筑。東邊是審判室,西面是牢房,由一條長長的走廊連通。
戚綏今被帶到審判室。
這里更暗也更冷,仿佛是個很大的房屋,看不見四周盡頭。
戚綏今站在庭下,兩側站著整整齊齊等候差遣的弟子,牧凈語坐在庭上,一頁一頁翻著卷軸,開口道:“既已認罪,便按流程走,受鞭刑二十,打入第三百一十號地牢,關三天。”
戚綏今道:“我有異議。”
“說。”
“在我受罰之前,能不能問一下另一個當事人的看法呢,如果他不在意此事,是不是可以免除對我的刑罰?”
牧凈語抬起頭,從旁邊厚厚的材料里抽出一張紙,他把紙扔給戚綏今:“你這種耍心眼的犯人我見多了,我早已提前詢問了藺峰主的意見,這是他的回執,你可以看看。”
戚綏今撿起地上那張紙,上面寫著:吾知曉律法堂的規矩,對此事并無意見,但此女與我頗有些淵源,還望律法堂念在她年紀小,輕饒了她吧。
戚綏今舉起紙,道:“當事人說可以饒了我!”
牧凈語道:“當事人是這么說了不假,可我們律法堂不會認。錯就是錯,就要受罰。”
戚綏今:“……”
那你還讓我看個屁啊!
第9章 師父來了!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