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劍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霍蘩祁看他碗底空空,走過去分了一半的包子放在他的碗里,“老先生,你還沒吃罷。”
老瞎子似乎很激動,要拽住霍蘩祁,她嚇了一跳,忙退了一步。
瞎子不好意思地笑,“對不住,嚇到女郎了?你過來,你給我東西,我幫你測測。”
“不用,只是……只是半個包子而已,我身無長物,付不起錢……”
老瞎子“哎”一聲,“女郎難道就不想知道你的姻緣良人么?”
昨日那個不靠譜的算命先生害得霍蘩祁一宿沒睡好覺,她想就測了也好,一個往這邊說,一個往那邊說,就足以證明這些都是哄騙人的把戲了,她工工整整地坐好,“先生。”
老瞎子會摸骨,聽說了她的生辰八字,也不知道畫了個什么符咒,霍蘩祁只見他運筆朱砂,龍蛇一般洋洋灑灑一氣呵成,仿佛會寫字,霍蘩祁佩服讀書人,驚奇地看著,直至老瞎子將符咒拈起來,細細一摸,做大驚狀,“哎呀,女郎,你這是鳳凰命啊。”
霍蘩祁怔了怔,“什么、什么是鳳凰命?”
“有鳥三年不飛,一飛沖天;三年不鳴,一鳴驚人。”老瞎子一本正經地搖頭晃腦,聽得霍蘩祁一陣眼懵之后,他搖頭道,“就是天生的皇后命,將來貴不可言喲!”
“胡、胡說八道!”
霍蘩祁沒底氣,紅透了臉頰怒斥了句,正要起身溜道兒,還聽見老瞎子在背后叫嚷著:“女郎這命得有十六年坎坷,方能棲樹梧桐得飲澧泉啊!”
胡說八道,一定是胡說亂說的,霍蘩祁心如鹿撞,一面心里罵老瞎子不知好歹,一面又震驚老瞎子的說辭同前日那位算命先生竟是口徑一致,她倒不期待什么“一飛沖天”,只是旁人說了句她是“皇后命”,就等于說她的丈夫是未來皇帝當朝太子,這、這如何使得?
她幾時有這好命了,何況天高皇帝遠,尊貴榮寵于一身的太子殿下如何會往這茫茫人海里瞥一眼,還順眼就看上她了?
所以還是胡扯無疑。
但不知道怎么了,霍蘩祁就是沒辦法平靜下來,一會兒想著當朝太子是何人物,一會兒又想著楊氏和霍茵的嘴臉,若是她有這運氣倒好了,她再也不想寄人籬下……不,不對,她怎能想著攀附權貴,依靠男人來養活母親?她要自個兒加把勁兒才行。
霍蘩祁出城采茶時都是午后了,霍茵沒來。
蒙蒙時雨過,靄靄停云生,茶園翠色如煙,一溪淺水從山谷里沖出來,雪白如練,繞著城郭團成一環。
霍蘩祁矮身,利落地揪住茶葉新發的梢頭最嫩的芽,順手采擷一片冒著清甜氣息的綠茶。
遠遠地,一輛車緩慢地駛來。
采茶女各自唱著歌兒,互答往來,霍蘩祁聽了聽,然后便聽到了一陣騷動。
她把眼一瞟,只見郭媛拉著幾個女郎在看壟上,那綿密參差的桑樹下,立著一個雪白衣衫的如畫的佳公子,綸巾博帶,列松如翠,郎絕獨艷,遠遠望之猶如玉石嵯峨,可遠觀不可褻瀆的,少年似乎凝神聽著歌謠,指尖拈著一柄玉骨折扇,輕輕和著節拍敲打。
家仆顧坤上來,為少年披了件衣裳,“公子,前面就是芙蓉鎮了,老夫人稀罕的雪錢絲就是這鎮上來的,聽說親自來買價格公道得多,外頭倒賣的價格至少翻上幾番,去年皇宮里頭也來人采買了一批,皇后娘娘倒是挺喜歡的。”
顧翊均儒雅地彎唇,“現在不是出絲盛季,何況我們一行人帶不走太多絲綢,盡了孝心罷了,來日母親要,我親自再來。”
顧坤點頭。
這時遠處已經傳來了一陣清脆如銀鈴的歌聲:“誰家的公子呀,貌美好才華……”
一起一合,一唱一和的,都在說他“貌美好才華”,顧翊均聽罷,只微微一笑,沖顧坤道:“打擾到人家采茶了,走罷。”
“諾。”
霍蘩祁有些好奇,近日來芙蓉鎮的人可越來越多了。
芙蓉鎮上的女人,不少都有養蠶繅絲的好手藝,自來求絲綢的不少,求妻子的也不少,這個少年不負她們說的“貌美好才華”,也不知道是來做什么的。
霍蘩祁折腰,將碧綠的茶葉熟練地采摘下放入身后的背簍里。
一碧萬頃的茶園,四處都是笑聲和歌聲。
傍晚時分,暮云合璧。
霍蘩祁采完茶,在城外河邊幫張大嬸放鴨子,趕著五十只鴨子下水,撲騰幾下那水便起了一片渾,霍蘩祁撐著一支竹篙追逐著鴨子亂跑,這幫小家伙不聽話,氣得霍蘩祁走路摔了一跤,慘然地一跤跌下去,泥濘四濺,半邊身子撲騰在水里。
岸上的鴨子笑得歡暢,嘎嘎地仰天長鳴。
霍蘩祁掙扎著要起身,手心往下一暗,卻似是摁住了一排冰冷硬挺的骨頭。
她詫異地低頭,只見鴨子紛紛跳了出去,一張死人臉被刮去了臉色的泥濘,現出了原形。
第4章 命案
一個時辰以后,霍蘩祁兩腿發軟地站著,河溝里所有的鴨子都被驅趕上岸,報信的阿大成功請來了閑散家中彈琴的大佛。
言諍替張大嬸將鴨子團團圍住,“公子不喜歡鴨,趕緊將這群東西趕回去。”
一會兒公子的馬車該到了。
霍蘩祁見這幫人拎著長劍要趕鴨子,急得要拽言諍的手,“不行,鴨子是我帶出來的,我自己趕回去!”
“你不能走,你要留下來給公子陳述案發現場。”言諍碰上事的時候還算是冷靜,但他也看了一眼霍蘩祁,便不大冷靜了。
少女摔得滿臉泥,用輕柔偏薄的翠袖一擦,露出秀美的透著點豐腴的臉蛋輪廓,身形瘦小,還穿著一身竹色水煙綃,這不是昨日那個“皇后命”的女郎么?
言諍大驚,“你、居然是你?”
那算命的話三分準七分不準,凡事不給你說滿,不知他虛實,言諍只當那話聽過便罷了,沒想到才過多久,這女郎勢必要同公子碰面了。
霍蘩祁愣了一下,見他們要趕鴨子回去,急道:“鴨子是張大嬸的,她住在城東河坊街第一家,你們要說是我送回去的,她才會給我錢。”
言諍皺了皺眉,錢?
這少女看起來挺清秀脫俗的,這么喜歡這么個阿堵物?
言諍揮了揮手,示意照她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