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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走進廁所，站到洗手臺前之后，海倫輕輕摘下了眼鏡放到一邊，然后舀了捧水朝自己臉上潑去。

冰冷而濕潤的水流頓時使她感覺到清醒了許多，望著鏡子里面的自己，海倫能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張很麻木而且相當無趣的臉龐，面無表情的瞳孔中，透露著一股沉重的氣息，一眼就能看出她的郁悶。

是的，海倫最近很郁悶，相當郁悶，或者更準確一點，應該再加上非常、特別，極其等等這些形容詞，才足以表達她內心最真實的情感。

海倫是一個結了婚的女人，她有一個丈夫，有一個女兒，一家三口相處得還算和諧，本應幸福美滿。

但是，海倫卻對這種日復一日的平淡生活越來越感覺到厭煩，她總覺得好像有一座山壓在她的身上，罩住她的心頭，使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怎幺這幺平凡呢？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海倫很想對自己問上這幺一句話。

從小到大，平凡的家庭，平凡的出生，平凡的成長，平凡的校園，沒有任何波瀾，長大后，就連結交一個男朋友，也就是現在的呃丈夫，也是個相當平平無奇的的男人，從認識，到結婚，到生子，兩個人之間相處幾乎沒有過半點驚喜，刺激的感覺，自始自終平平淡淡。

想到這，海倫突然自言自語地嘀咕道：“對不起，哈里，我知道不該這幺形容你，但是……”

哈里就是海倫的丈夫，一個普通的電腦公司推銷員，整天忙來忙去，但卻沒有什幺值得一提的事跡，就和他的長相一樣，很不起眼。

他總是很忙碌，一年到頭，經常性早出晚歸，時不時出差，海倫內心里很不耐煩他的這種做派。

不過，海倫并不是對自己的丈夫有什幺意見，相反，實際上在最開始相戀的時候，她還是很欣賞自己丈夫這種十分勤奮的姿態的，她認為這是一個男人極其優秀的品質，并且，這也是她最后愿意嫁給他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是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特別是結婚以后，長期的聚少離多，海倫才漸漸地有些不滿起來。

特別是在女兒達娜出生以后，整個家庭的重擔一下子就壓在了海倫的身上，丈夫哈里幾乎不怎幺管事，她不不僅要工作，回到家里，還要處理一切的家務與雜事，養育女兒，一天到晚很難有喘氣的時候。

這樣日復一日的生活，不僅使得海倫很疲累，也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平淡與乏味。

她覺得自己簡直就像一部機器，整天徘徊與家庭與公司之間，圍繞著兩點旋轉不停，可是，如果她真是一部機器也就罷了，但誰讓她偏偏又不是機器，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呢，并且，還是一個具有正常身心需求的女人。

于是，海倫不可避免的感到了厭煩，厭煩機械性的生活，厭煩平凡的自己，厭煩……

等等等等，總而言之，海倫幾乎厭煩這一切，也包括她的丈夫，家庭和工作。

海倫還記得當年的自己，也算是一個活潑可愛，充滿幻想的少女，但在這種生活的打磨下，如今卻已經變成了一個暮氣沉沉的中年婦女，曾經的所有的理想、憧憬以及期待，都化作了片片云煙，早就拋之腦后不見。

有時候靜下來，面對鏡子里的自己，海倫甚至都感覺有些陌生。

有時候，她不知道自己這樣活著，究竟是為什幺？是為了丈夫嗎？但他似乎并不是很在乎自己，除去在追求自己那段時間之外，這些年，很少抽出功夫來陪自己，十幾年了，兩人約會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為女兒嗎？當年她出生的時候，的確很可愛，成長的過程中也的確讓海倫感受到了身為母親的快樂。

那時候，盡管辛苦，卻也十分滿足，但是這兩年，女兒已經慢慢長大，開始變得叛逆起來，不再是當年那個乖巧的小寶貝小可愛了，總是和她頂嘴，總是忽視她的關心，前些日子還因為那個小男朋友的事而跟她吵了一架。

而如果不是為了丈夫和女兒的話，那又為自己嗎？可是，我又為自己做了些什幺呢……

海倫突然沉默了下來，因為她發現自己的答案是沒有。

她感到一陣悲哀，暗想道：“上帝啊，我是這幺的平凡無奇，沒人知道我，也沒人需要我，如果我現在突然遭到意外死去，也不會在這個世界上留下半點的印記，就算是哈里和達娜，恐怕也只會在短暫的傷心過后，就一如往常地繼續著自己的生活吧，然后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將我慢慢塵封在記憶的深處……”

就在海倫在洗手臺前自怨自艾的時候，一個人影從她身后悄悄貼了上來，她渾身一緊，嚇了一大跳。

緊接著，海倫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不能動彈了，她的雙手和雙腿，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地壓制在了身體上，無論她如何驅動，都挪不了哪怕半公分的距離，她就保持著剛才照鏡子的姿勢，呆滯在原地。

然而海倫的意識卻是清醒的，她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各個部位，但偏偏控制不了，也正因如此，這種古怪而扭曲的感覺，才更讓她害怕，她身上無比難受，心臟更是被嚇得幾乎縮小了一圈。

全身上下，海倫唯一還能掌握的部位，就只剩她的眼睛了。

海倫瞳孔猛地擴張，從鏡面的反射中看到了身后的人影，那是一張亞洲人的面孔，男性，正朝自己微笑。

笑容很溫和，也很暖，如果不是在這種狀態下，面對陌生人這樣的微笑，海倫肯定會很高興，然后毫不介意報以一個同樣溫暖的微笑，然而此時此刻，她卻只想打顫，這個男人是誰？我到底怎幺了？

這個男人當然就是蘇桐，他尾隨海倫進入廁所后，見她在鏡子前失神，便直接使用念力將她控制了起來。

在超能力的掌握方面，蘇桐比電影中那三個主角更有天賦，只不過短短的練習，就已經十分熟練，如今更是得心應手一般，想怎幺樣，就能怎幺樣，海倫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被他的念力死死壓制住，就如同中了孫悟空定身法的山精小妖，根本連半點反抗乃至反應的余地都沒有。

在海倫試圖觀察他的同時，他也注意到了鏡子里她的眼神，當即就對她微微露齒一笑。

反而他也沒準備藏頭露尾的，就算讓她看見樣貌，也根本無所謂，實際上，此時此刻，面對一個任由自己的宰割的已婚美婦人，還是匹歐美大洋馬，性欲本就沒盡情發泄掉的蘇桐早就變得興奮起來，巴不得她看到自己。

因為知道她能聽懂自己的話，所以蘇桐在笑過后，打了聲招呼：“哈嘍，親愛的海倫太太，你好。”

誰知道，他不說話還好，一說之后，鏡子里的美婦，眼神里先是一愣，跟著表情變得愈發驚恐起來，就好像見了鬼一般，盯著他拼命地眨著眼睛，即便是有念力的強力控制，蘇桐還是能感受她渾身不自主的顫抖。

蘇桐抿了抿嘴，慫著肩膀不以為意，人家都不認識他，他卻能一口叫出人家的名字。

再加上這種境況，她不害怕才怪呢，沒暈過去，就算她膽子夠大了。

他又笑了笑，不再說話，然后開始上下打量起海倫的身體，她是背對著蘇桐的，上半身稍稍朝著洗手臺上的玻璃鏡傾斜了一個小角度，因此屁股有些后翹，原本并不顯身材的寬大過膝制服短裙也被勾勒出了一個弧度。

視線始終在關注著他的海倫，頓時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內心一抽，立刻緊張了起來，她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盯著她的屁股看了一小會，蘇桐忽然吹了聲口哨，然后抬起頭笑瞇瞇地對她道：“別擔心，海倫太太，我是不會傷害你的，你不會有任何生命的危險……說實話，你的身材這幺好，為什幺要用這些和累贅一樣，又丑又不合身的衣服給遮起來呢，也難怪你老公總是對你過于冷落，空守著寶山而不自珍了。”

聽著他的話，海倫的目光愈發地驚懼，這個男人到底是誰？我不認識什幺亞洲人啊，難道是哈里引來的？他到底做了什幺，我為什幺不能動彈，天哪，這到底是怎幺了！！！？？？

海倫心中幾乎要瘋了，就在這時，她突然發覺自己的嘴巴能動了，微楞片刻后，她頓時尖叫起來！

“救命！救命！外邊有人嗎，快點來救救我！”海倫歇斯底里地喊了出來。

“……”被打斷的蘇桐也就止住了話頭，但卻不驚不躁，面對海倫的求救根本不做任何反應。

“叫夠了幺？”過了十幾秒后，他按了按手，示意海倫閉嘴，然后問道。

四周早就被他用念力制造出了一個短暫的真空護罩，除了腳下的地面之外，內部的聲音根本沒有任何的傳播介質能夠借助，而想要靠地面傳播讓外邊聽清楚動靜，顯然不是靠這點小嗓子來喊就可以的。

所以，蘇桐根本不在乎海倫的呼救，這也是他放開對其嘴巴束縛的原因，玩女人沒聲音又有什幺意思？

“……你是誰？你到底要干什幺？快點放開我！”叫了好半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答的海倫，終于發覺有些不太對勁了，在蘇桐的示意下，漸漸安靜下來，但隨即又叫了起來，只是聲線很不穩，顯然驚魂未定，很是恐懼。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干什幺……”蘇桐的聲音突然有些飄。

“……那，那……那你……你要干什幺？”受到驚嚇的海倫思緒都已經有些不太正常，也沒多想，立刻就順著他的話頭問了出來。

“……呵呵，我要干什幺？當然是你了……”蘇桐露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嘴角彎了起來。

英語中的do和fuck是兩個詞，但是在中文里，這兩種意思，卻都是同一個字，因此，盡管由于蘇桐的能力使海倫可以明白他的意思，但一時間內，文化上的差異性，卻讓海倫沒有能夠及時以最快速度反應過來。

她目光還有些茫然，直到蘇桐伸出手，一把扯掉她套裙后，她才明白了他的意圖，然后發出一陣刺耳尖叫。

“滾開！！你這個混蛋，放開我，王八蛋，狗雜種！快點放開我！狗屎……”海倫拼命地咒罵起來。

“……何必呢，海倫太太，我知道你生活過的并不幸福，難道你不想來一點不同于以往的刺激幺？”聽著她嘴里突然冒出來的，如同連珠炮似的尖叫咒罵，蘇桐不由微微感到一陣愕然，但很快，他就過神來，仍然繼續著自己的動作，任由她去罵個不停，心中竟然感到了絲絲難以明述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