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沈澤兩指并攏指了指太陽穴,笑,“你也快點吧。”
此時晴空萬里無云,偶爾有一兩只鳥兒飛過天際,地平線上冒著縷縷熱氣。
駱斯衍轉身正想抬腳踩上車里的那一瞬,身體晃了晃,耳際突然之間失掉了所有的聲音,一切似乎停止了轉動,只剩下清晰又急促的呼吸聲,他緩緩垂眸瞧自己的胸口,鮮紅的血汩汩冒了出來,又一顆子彈從空氣中飛過,直直打穿他的作戰帽,血濕了臉,手再也抓不穩車門,世界顛覆,人整個往后倒在了草地上。
“斯衍!”
沈澤大喊著跑過來,頸間的青筋冒出,“小凡!快救人!”
“警戒!快!”
但偉和大風迅速跳下車,舉槍擋在前面,王子那邊也立即帶人在周圍布控,沖一切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開槍。
“斯衍,斯衍……”
沈澤紅著眼眶喊他。
駱斯衍應不了聲,血一直從他嘴里流出來,眼睛逐漸閉上了,小凡跪在一旁,聲音壓得很低:“頭部中彈,沒用了。”
“啊!我操他娘的!”
大風握緊拳頭,眼神鋒如利刃,和但偉一起,兩人抱著槍就往前沖,瘋了一樣的掃射……
****
典禮結束前的半小時,葉葉已經提前走掉了,就剩下三個人等到散場,萱萱說去喝點酒慶祝一下方非爾得獎,但方非爾不太想喝酒就沒去。
“非爾,那我們先走嘍,你開車小心點。”萱萱挽著費南說道。
方非爾笑了笑點頭:“你們也小心點,拜拜。”
說完,方非爾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轟地一聲就開走了。
霧城的夜晚景色甚是美麗,高樓幢幢林立,路邊走過一群又一群各個職業的人,等紅綠燈的時候,方非爾往右邊望了一眼,恰好有一排執勤的特警走過,她就想起了駱斯衍,想起他每次完成任務痞帥痞帥的漫不經心朝她走來的樣子,他掌心的溫暖,擁抱的力度,還有在床上的溫柔……
那么令她癡迷的一個人。
車開過十字路口來到車輛少的國道,路燈放肆照耀,擱在副駕駛座的手機就亮了起來,方非爾歪頭掃了眼,是老爸打來的,她又回頭看車前方,想確認安全后才去拿手機,而不知為何,她回來的瞬間卻覺腦海一下子波濤洶涌地翻騰起來,眼前一片乍白,四周的顏色慢慢褪卻,被灰暗覆蓋著。
車撞上了迎面而來的卡車……
——
方非爾在醫院里醒來已經是一天以后。
病房里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響,窗簾只拉開了很小的一段距離,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明晃晃的。
方非爾起身坐在床上,左額突然猛地刺痛了一下,她想起出車禍的畫面,抬手碰了碰左邊額頭用紗布包著的傷口。
沒死,還活著。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么會發生車禍,只記得當時心里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待回過神來就已經撞了上去。
方非爾把右手背的針頭給拔掉,下床走出去,她握住門把手欲推門,卻發現門是掩著的,之后就聽見老爸的聲音,好像在跟人打電話,很生氣。
“還要什么資料,還提什么審,這婚不結也罷!你當初要是沒把他派去墨菲特能出這種事嗎!駱文義我告訴你,爾丫頭是我的女兒,我堅決不會讓我的寶貝女兒嫁給一個死人,死了這條心吧你!”
老爸氣憤地掛斷電話。
“爸。”
門被輕輕地推開了,方非爾看著老爸,眼神有些呆滯,“你剛剛說什么死人啊,我怎么一個字都聽不明白呢。”
老爸的表情有些不太對,走過來,把方非爾帶回房間的病床上坐著,“乖丫頭,好好休息,你睡了一天才醒,醫生說你有輕微的腦震蕩,還得養一段時間。”
方非爾點了點頭,眼眶已然泛起點點紅色,她揪住老爸的衣袖,聲音低低的,“老爸,隊長呢?他應該回來了呀,怎么沒來看我?”
“小衍他,”老爸一時有些哽咽,“他在行動中犧牲了。”
“不可能,是假的吧老爸,”方非爾搖頭,大顆大顆地眼淚便打濕了臉,她微微勾了勾嘴角,卻不帶半點笑意,“一定是假的,他說過會回來找我,之前都沒出過這樣的事,現在也一定不會的,是不是啊老爸……”
老爸捏住方非爾的肩膀,擦掉她的眼淚,從衣兜里拿出一張照片來,“這是你二叔給的,頭部中彈,已經無法救活。”
照片上那個熟悉的人一下刺痛了方非爾的眼睛,她奪來照片,哭著把照片撕掉,“不會的,這不是隊長,我要去找他,他怎么可能會死呢。”
方非爾站起來要往外面走,頭忽然一陣眩暈,老爸趕緊扶住她,“小衍他真的死了!”
“不,不是這樣的,”方非爾哭著,無法抑制的疼痛在心底肆無忌憚地如潮水般涌來,“老爸,我要去找他,要找他……”
這時,門被推開了,一身體能服的嚴意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白色的信封。
方非爾怔怔地看向嚴意,那封信跟黑白琴鍵一樣,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心上,有根神經突然斷在胸腔深處,風把窗簾吹開,時光不著痕跡地把所有東西帶上天際不歸處。
第55章
兩個月后, 方非爾參加的一個綜藝節目錄制到最后一期,其間有個環節要求藝人打電話給重要的家人或者是朋友。
當天下午,方非爾到烈士陵園去看駱斯衍, 那天是他們的一周年, 自她出院以來,天天都是排滿的通告, 在霧城逗留的時間不會超過半天,這里到處有駱斯衍生活過的影子, 駱斯衍的遺體被運回國內,她并沒有第一時間去陵園,或者說不敢去,直到今日, 她才踏入這個讓她痛苦了如此之久的地方。
特種兵為國犧牲,后無名無姓,只空有一個軍銜。
方非爾認得駱斯衍的軍銜, 可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恰時一名陵園管理人員走過來,她忙問:“兩個月前有位少校被帶來了這里,怎么沒在了?”
管理人員回答說:“您說的是特種部隊的人吧, 今早上就被挪走了。”
“挪去哪兒了?”方非爾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