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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隊,需要我們特警隊做點什么嗎?”小虎上前來詢問。
駱斯衍側頭瞧了旁邊的張隊一眼,對小虎道:“人質我們來救,你們就守在外面,保護這里人的安全。”
話罷,駱斯衍便去和談判組拿來喇叭,沖三樓喊:“龍大壯!老子知道你不怕警察,但老子剛從中國陸軍特種部隊那邊過來,帶了一票兄弟前來問候你!在老子眼里只有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你要是敢傷害人質,我他媽讓你生不如死!”
先聲奪人,駱斯衍喊完就立刻把喇叭丟給談判的那名警員,讓他別說話,他連忙點頭,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不知道駱斯衍去哪兒了。
此時,三樓的窗口那里傳來龍大壯的聲音:“傻子才會信你們!就我這等級的毒梟,能犯得著動用特種部隊?你們還有十分鐘,到時候如果我沒看到車輛,大家就一塊兒上路!”
等了大半天,外邊沒有人回話,有小弟就慌張起來:“龍頭,那幫草包警察不會真的請來特種部隊圍剿我們吧,我們根本打不過。”
龍頭頓然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那小弟的頭頂,“怕什么!敢進來老子就按引爆器同歸于盡,那么多人質在這兒,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忌憚,他特種部隊算個鳥!”
“那現在怎么辦?外面好像已經不打算跟我們談了,要是真叫來特種部隊,我們可就逃不出去了!”
“他娘的!”
龍頭罵道,看向方非爾,叫人,“你過去,那幫警察肯定都盯著她呢,要是再不說話,就一槍打死她。”
這廂,駱斯衍他們已經潛上三樓,大廳的門緊閉,有兩個人守在門口。
通訊耳機里,沈澤呼叫:“雪獅,敵人似乎被你刺激到了,有歹徒正拿槍抵著人質,現在是最佳的營救時間,那人交給我,你們只管闖進去,完畢!”
“收到,完畢。”
駱斯衍和但偉從兩邊迅速移動,把守門的倆名歹徒無聲干掉,小凡立即拿著熱成像儀上前,明了歹徒分布位置,大風把炸彈按在門鎖那里,四人分開躲在門兩邊。
駱斯衍在耳機里開始數數下令:“三,二,一!”
“嘭”的一聲,門被炸開,但偉投擲閃光震撼彈,四人快速進入大廳,發發子彈命中歹徒,與此同時沈澤那邊也開了槍。
不過才幾秒的時間,廳內的十多名歹徒全部被擊斃,確認安全后,駱斯衍再也壓不住情緒,把槍放在桌上,快步朝方非爾走過去,大風也跟著來,但偉和小凡撤離人質。
“別怕,”駱斯衍雙手捧住方非爾的臉撫摸著,失而復得的錯覺猶如瘋長的藤蔓瞬間緊緊裹住了心臟,他聲音微顫,“大風是最好的拆彈專家,什么都別想,聽話。”
“嗯,”方非爾點了下頭,垂了垂眼眸,眼淚便是掉了下來,“隊長,我真的很想聽你的話,可是我忍不住,腿太軟了,這炸彈綁身上好累人,我一點都不敢動,要是……”
駱斯衍在她額心處吻了吻。
大風拉來一張椅子,“丫頭坐吧,這只是顆定時炸彈,拆掉就好了。”
駱斯衍扶著方非爾坐下,大風蹲下來開始集中精力拆彈,駱斯衍看了一眼炸彈的構造,問大風:“假的還是真的?”
“真的。”大風一邊剪線一邊說,眉目肅了起來。
方非爾就算坐著,身體也是止不住地顫抖,駱斯衍脫掉手套,帽子也摘了,跪在她面前,包住她發顫的雙手,“爾爾你別怕,我在。”
“隊長,我還不想死,我會活著嗎?”方非爾看著他,嗓子一時哽咽。
駱斯衍手上用了些力,頭埋下去,額心貼在方非爾的手的虎口上,過一會兒,他抬頭望著方非爾,眼眶已然微紅:“會的,一定會的。”
他在內疚,在罵自己,他親手把小丫頭送來這個地方,要是他沒丟下小丫頭一個人在這里,根本不會讓小丫頭陷入這樣的危險處境,差一點就失去他拼了命都想守護的人,如果真的發生了,他不敢想自己會如何,一點都不敢想。
此刻,大風的額頭已經布滿了細細的汗珠,手上的動作仍在繼續著,他捏住一根藍線,暗暗呼了一口氣,剪斷,剎那間,他眼底一度劃過一抹驚恐,有“滴滴”的聲音突然響了,炸彈上的紅色燈管都亮了起來,計時器開始倒數三分鐘。
駱斯衍倏地抬起眼,大風沉著地說:“剛才是誘雷,雪獅,你已經安慰了人質,這里沒你什么事了,出去!”
“專心拆你的彈。”駱斯衍說。
“駱斯衍你丫的別跟我軸!”
大風抬高聲音,汗珠順著臉頰滴下來,每剪掉一根線都是在生死的懸崖邊上徘徊,急劇緊張的氣氛在空中翻涌起來。
“你也少他媽跟我扯淡!我是隊長,我得留下來陪爾爾,你繼續拆彈,這是命令!”駱斯衍握了握方非爾的手。
是時,耳機里傳來駱文義的聲音,帶著司令官下令的威嚴:“任務已完成,除了拆彈人員,獵獅突擊隊全體撤離酒店,立即執行命令!”
“是!”大風應道,對駱斯衍說,“別忘了你是隊長,這里交給我。”
“我不走。”駱斯衍淡著聲線。
“兔崽子!你給我立馬撤出來!”駱文義頓時揚起了聲調。
“爸,”駱斯衍仿似極其艱難地喊了聲,聲音沙啞,“就一次。”
“你要還知道我是你爸,就給老子趕緊走!”駱文義吼他,“你是名軍人!無論在什么情況下都必須給我無條件服從命令,這是你的天職!立刻執行!”
駱斯衍原本直起的背脊不知在何時就已躬著了,此刻他就像個瀕臨崩潰卻還苦苦堅持的孩子一樣跪在方非爾膝前,他直接把耳機摘掉,不再想聽任何人的聲音,抬手給方非爾擦眼淚,“不要害怕,我在的,不走。”
“駱斯衍……”
這時候,方非爾反握住他的手,他突然一怔,頭垂了下來,“別說話,爾爾,求你了。”
別勸他走,別勸,方非爾的一句話就能讓他的執著堅持徹底完敗,但他不能逼自己,根本不會有辦法做到,這姑娘是他的命。
“你還記得三個月前你走的那天,我說不想送你的時候嗎?”方非爾說,嘴角微微勾起了細小的弧度,忍下眼淚,故作輕松地望著駱斯衍,“其實我那天看見你給我敬禮了,我好像有個本事,能夠在眼角的余光里就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我的眼神很好的,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所以你別呆在這兒了好不好?”
“不要。”駱斯衍搖頭。
“你出去,出去啊!”方非爾用力掰他的手指。
“爾爾……”
駱斯衍無力地喊著,瞧她的眼神無奈又執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