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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來也不知扯了些啥,駱文義到時不得不離開,申請還是沒批,駱斯衍沒辦法去找方非爾把事兒給問清楚,知道人在哪兒卻不能去找的壓抑感像顆石頭一樣橫亙在他心上。
小姑娘這一消失就消失了兩個多月,一直都未曾聯系過他,電話打過去始終都是關機狀態,從不玩微博頭條看娛報連微信都是因為小姑娘才經常用的他漸漸開始每天關注網上的這些消息,有段時間還傳小姑娘跟同組男演員的緋聞,懷孕都整出路人照來了。
他那時并不知道這些娛樂圈報道的真假性有多少,就一根筋想著反正他們沒有說分手,如果小姑娘回來找他,管丫懷的誰孩子他都養,只要小姑娘回他的身邊,但又會想不能這樣,小姑娘一聲不吭就把他踹了,他應該像以前的自己一樣大義凜然,拿得起放得下,吃什么都不吃回頭草,也讓小姑娘感受一下被人拋棄的滋味,然后掐死她。
每天就這么生活在自我矛盾里,駱斯衍也已經有兩個多月沒回家里住了,天天待隊里忙,他怕回家一不留神就瞧見方非爾的東西,然后又想到玩完他就一腳把他踹了的臭丫頭片子,不過有時候也覺得自己一大男人太丫的沒出息了,活了二十六年居然栽在個臭丫頭片子的手里,遇到點兒感情上的坎就死活跨過不去了,還是這種老覺得自己被人耍了一番連分手都懶得說的感情。
以后一定別碰這東西了,他媽的折磨人。
——
經過整整兩個月的訓練時間,特警支隊本年度新訓營留下來的十幾名學員已通過最后一輪考核,正式成為特警中的一員,這段時間里駱斯衍除了訓練和執行出警任務,好像也沒啥精力想別的事兒,現在就等市局那邊批準他辭職的文書下來,然后回部隊里去清心寡欲歸隱叢林與天地融為一體,這才是他這名回歸特種兵的歸宿啊。
離隊那天,駱斯衍提著行李從宿舍樓上走下來,一輛軍綠越野車恰好停在樓下,嚴意見他出神,便等他走過來然后突然推開車門,他被撞后退了好幾步,心神一下回光返照,抬頭看車里。
嚴意下車,樂了:“想什么呢駱隊長,這么一大輛車在你面前你都視若空氣,當自己是神仙會穿車門啊。”
“穿你大爺,”駱斯衍握拳頭佯裝要打嚴意,“幾個月沒見皮癢了想找打是吧?”
嚴意唔了一聲,“開個玩笑這么認真干嘛。”
“你沒事到這里瞎晃什么?”駱斯衍放下拳頭。
“有事啊,我來給沈澤送東西的,”嚴意搖搖手里的文件,瞧見沈澤正好過來,她立馬笑著揮手,“這兒呢。”
駱斯衍瞧了眼文件名,獵獅特種預備役隊員申請報告,“這次又動了多少關系拿到它的啊。”
“就我媽的,”嚴意說,“算是補償當初。”
“你媽同意你倆了?”駱斯衍問。
嚴意點頭,沈澤走到她身邊,她親昵地挽上沈澤的胳膊,“對呀,羨慕吧駱隊長?”
沈澤在一旁笑。
“羨慕你倆干嘛,我沒事閑得慌啊,”駱斯衍淡淡一說,“走了,我還得去找林局一趟。”
“我們送你啊,正好我和沈澤要出去,”嚴意說,“不如再一起吃個飯,得愛護莫名其妙被甩的單身狗。”
“這人還有沒有人管了?”駱斯衍說。
“有,寧意你少說兩句,斯衍最近心情起伏很大,受不得刺激,”沈澤看向駱斯衍,“別忘了這周六隊里給咱倆踐行的活動,還是上次那酒吧。”
“行,我再叫上幾個局里剛來的警花,年輕又漂亮,”駱斯衍傲慢地瞧了眼嚴意,“不醉不歸,反正我單身。”
“駱隊長你好無恥,自己壞就算了還拉上沈澤,”嚴意擰起眉頭,拍了拍沈澤,“你可別跟他學壞了。”
駱斯衍冷冷地哼笑了下,“怎么,就準你秀恩愛還不準我無恥啊,也不用送了,你駱爺我有車。”
嚴意:“……”
第29章 拉斯維加斯(2)
從林局家里回來, 駱斯衍已有些微醺,林局壓他喝了很多酒,一直在聊他辭職的事, 說他爹不懂得心疼兒子, 非要兒子走他的后路。
后來林局先喝醉,又跟他說:“斯衍啊, 其實你爸很關心你的,別看他一天到晚老在我們幾個老家伙面前數落你, 但他是真的為你在考慮,不讓你跟那小明星好是怕以后有人暗地里戳著你脊梁骨說駱家的兒媳婦在外邊拋頭露面和那么多男的親密,他們罵的不是那小明星,也不是你和你爹, 那是駱家的臉面,幾代都是軍人,自知榮譽和尊嚴對一個軍人來說有多么重要, 她們那個圈子里的誘惑那么多, 要是哪天那小明星做了些不該做的事,你們駱家還有臉嗎?而且你們一個是特種兵,十天半月不著家, 一個是演員, 整天不是飛這兒拍戲就是飛那兒, 對, 你們現在感情是好,可分開的時間久了, 什么都會被沖淡,到時候你能保證那小明星還死心塌地的要跟你過?不是你林叔想得遠,而是我說的這些都是你們將來要面臨的現實,你倆真不合適……”
不合適嗎?小丫頭三年前就纏著他了,他那時嘴上嫌棄,心里多少應該還是有些喜歡的,不然哪會有那么多耐性去照顧一個驕縱任性的丫頭,說什么都不聽還抵嘴跟他杠,之前住的房子因為樓下突然起了火災連著燒到了他家里,那時他不顧消防隊的阻攔,硬是沖進去把小丫頭留給他的東西給搶了出來,就一項鏈和照片,不是錢財,他在消防隊的朋友差點被他的舉動給嚇出膽兒來,幸好火勢不算大,否則他得落個傷重住院不可,這一保留就好好的留了三年。
之后便是到了現在,他們重遇,小丫頭又賴上他到處跑,他也陪她鬧陪她玩,那是有在追她吧,要是默認身邊兄弟叫她嫂子,她要做什么都依著她,再沒時間都能勻出來帶她去吃飯這些不算追,他一定是沒事閑得蛋疼,確定關系在一起后,小丫頭更黏他了,他也一心想著把小丫頭裝進衣服口袋里去哪兒都帶著,這樣還不合適嗎?
駱斯衍坐在床尾,看著滿屋子方非爾的東西,手里的煙飄著絲絲青色煙子,已經燃掉了一半,灰白的煙灰落在地上,他想,合適的,肯定合適的,雖然現在他只琢磨著如果小丫頭回來,他就給人掐死掉然后毀尸滅跡,他又是條好漢。
在家里呆了幾天,周六晚上,駱斯衍去酒吧找沈澤小虎他們,這酒吧環境還不錯,也不算吵,就是一幫男的坐一桌喝酒,也沒個異性,看著特像被媳婦兒趕出家門然后聚一塊兒喝酒感慨人生的。
幾人給駱斯衍勻了個中間位置,屁股還沒坐熱,酒就已過三圈,小虎原本酒量就不太好,這一喝就暈了,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其實嫂子走的那天我有件事沒說,”小虎拿著酒杯跟駱斯衍碰了一個,“帶嫂子走的那男的一看就是特有錢的那種人,身邊還帶了幾個打手,他那手啊竟然還敢摟著嫂子的肩膀,駱隊,你知道我是搞信息技術的,這娛樂圈我了解,一大票藝人被壓在底下長年不火的情況非常多,那種傍金主上位的倒是各種片約不斷,但嫂子一看就不可能會傍,不過還有那種被老板看上包養的,所以我猜啊嫂子應該是被人盯上了。”
“不讓你去刑偵組是不是屈才了?”
駱斯衍仰頭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還以為小虎會說啥別的,這一說他不郁悶也郁悶起了。
小虎笑哈哈地擺擺手:“不屈不屈,這都常事兒,駱隊,嫂子沒跟你說過嗎?”
“沒呢。”駱斯衍冷淡地應了聲,又給自己滿上一杯。
小虎這一起頭,加上喝了點酒,大家一個個不會看臉色的就聊了起來。
“嘿小虎你還別說,我媳婦兒不是追星嘛,天天看八卦,我一回家就聽她念叨誰誰誰和誰出軌了,誰誰誰跟老板睡了一覺就拿到戲拍,還有一個是為了演戲跟相戀了幾年的圈外男友分手。”
“這正常,當演員一天掙的比咱一年的工資還多,還能認識很多上流社會的人,這誘惑太大,很多小姑娘為了過上不一樣的生活就開始走歪路,我有一遠房親戚,他女朋友是個唱跳歌手,但一直不火,有天晚上他準備給女朋友驚喜就跑去家里找人,誰知就捉奸了。”
“你們還記得不,這幾年我們遇到的關于失足少女的案件,十樁中就有七八件是被導演投資老板給騙的。”
“啊,記得記得!還那么漂亮年輕,可惜了真的。”
有個剛進市局不明情況被隊員帶來玩的小子接話:“演戲也不見得很好呀,特別是有男朋友的女藝人,要演些吻戲床戲,她男朋友不得膈應死,一個正常男人哪受得了自家媳婦兒跟別人摟摟抱抱,反正我受不了。”
這話似乎有點應景。
駱斯衍忽然一腳踢上桌沿,聲音摻著冷氣,“還喝不喝了,一個個跟菜市場的大媽一樣,這么能扯還當什么特警,全給我滾去賣菜,別他媽影響隊里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