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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十一點(diǎn)了，要不我過去陪你說話解悶，免得你老想我。”方非爾問。

“不用，”駱?biāo)寡芤恍Γ戳艘谎蹮熿F彌漫的客廳，“現(xiàn)在這里就不是你該來的地兒。”

“你怕什么，睡都睡過了，我又不要你負(fù)責(zé)。”方非爾開玩笑道。

駱?biāo)寡芰?xí)慣性地用舌頭頂頂腮幫子，哼笑了聲，“你來是還想再睡一次？”

話落，他起身去把陽臺的玻璃門推開，拉開陽臺上的編織椅坐下，拿起編織圓桌上的金屬打火機(jī)在手里打圈兒轉(zhuǎn)。

“一切都看你哦駱隊(duì)長。”方非爾笑著說。

駱?biāo)寡芎咝σ宦暎骸艾F(xiàn)在像你這樣毛都沒長齊的小姑娘說話都這么大膽啊。”

“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方非爾說，“更何況我是一只美得掉渣的孔雀，還是那種錯過我就會讓你捶胸頓足，后悔都沒用。”

駱?biāo)寡苄πΓ靶辛耍阍琰c(diǎn)睡，我明早還得回隊(duì)里。”

“別忘了明晚你答應(yīng)我的晚飯哦。”方非爾的聲音甜糯糯的，讓人聽了心里愜意。

“好生記著的。”駱?biāo)寡苷f。

方非爾樂了會兒，“嗯，晚安啦隊(duì)長。”

“晚安。”

第15章 蘇格拉底（3）

次日，早上的訓(xùn)練結(jié)束，沈澤在辦公室沒見著駱?biāo)寡埽瑔栃』⑺麄儯矝]誰知道駱?biāo)寡茉谀膬海謾C(jī)也放桌上沒帶走，一個小時后開始下一個訓(xùn)練科目，沈澤就去訓(xùn)練場檢查訓(xùn)練設(shè)施那些備齊了沒有。

好巧不巧，檢查到一半，沈澤就在一輛車后邊瞧見駱?biāo)寡苷P腿坐在地上，手里拿著一張相片，他放輕腳步走過去，伸頭看了眼照片，就也一屁股坐下來，問駱?biāo)寡埽骸斑@什么相片啊，人臉都沒一個，黑兮兮的。”

“你懂個屁，”駱?biāo)寡苣﹃嗥唤牵欠椒菭柕拿郑翱床怀鰜磉@是兩個影子啊。”

沈澤靠著車身，伸了個懶腰，瞇眼望向太陽說：“不懂屁的人當(dāng)然看不出來。”

“滾蛋！”駱?biāo)寡苄α似饋恚严嗥胚M(jìn)錢包的卡側(cè)，然后收回褲兜里，問沈澤，“大中午的不休息會兒，跑這兒來干嘛？”

“檢查檢查設(shè)施，怕菜鳥們的午后甜點(diǎn)不夠豐盛，你呢？”沈澤說。

“一樣，我都看過了，沒什么大問題，下午讓小虎他們看緊點(diǎn)兒就行，這幾天也退出了十多個，還剩下三十多個，繼續(xù)加油。”駱?biāo)寡苷f。

沈澤點(diǎn)了點(diǎn)頭，“昨晚我聽小影說你沒跟駱叔去吃飯，到底怎么回事？”

“不想去，你知道的，”駱?biāo)寡懿[了瞇眼，又說，“我爸讓我回去，過幾天申請報告就會送過來。”

“你怎么想？”沈澤問。

駱?biāo)寡苄πΓ澳茉趺聪耄倚值苓€在這兒，我一個人走怕是不夠意思。”

“走吧，這樣我才能光明正大的榮升正隊(duì)長，整天吩咐人做事，落個清閑。”沈澤笑說。

“還要不要點(diǎn)臉了，”駱?biāo)寡苷f，“你在這兒，嚴(yán)意怎么辦？”

“那你回去，十天半個個月見不到人，小姑娘怎么辦？以后又怎么跟她解釋你的工作？”沈澤反問。

駱?biāo)寡茼谎郏拔矣譀]說要回去。”

“那接下來你怎么辦，你爸只要開了口，這事就不會輕易糊弄過去，”沈澤偏頭看了看駱?biāo)寡埽捌鋵?shí)當(dāng)年那事也過去挺久了，我們曾經(jīng)在一起經(jīng)歷過多少苦難，也都挺過來了，你要真想回去就別想那么多……”

“三年，”駱?biāo)寡芪⑽Ⅴ久纪克{(lán)得如同明鏡的天空，動了動他右手的五根手指，“我以為會過很久才會拿起槍，沒想到我進(jìn)了特警隊(duì)，天天干的是使槍的活兒，在哪里不是拿槍辦事。”

“你知道那個地方不一樣，”沈澤說，“那里是每一位中國軍人都向往的地方。”

——

“我真的快要瘋了，這都火燒眉毛了打電話一直關(guān)機(jī)，按門鈴也沒人應(yīng)，”周奇打開方非爾家的門跟宋藍(lán)走進(jìn)來，瞟了一眼客廳和陽臺，沒人，他就指著方非爾的房間，“宋藍(lán)，你給我進(jìn)去把人叫醒，中午之前沈總要是見不到人，咱倆都得滾。”

宋藍(lán)拉了拉雙肩包背帶，望著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周奇說：“我不去，要去你去，吵到方非姐睡覺，我會被罵死的。”

“哎你這個人，”周奇捂了下額頭，無法又心焦地嘆氣，盯住宋藍(lán)，“我是經(jīng)紀(jì)人你是助理，難不成叫她起床還得我親自來？光領(lǐng)工資不做事招你進(jìn)來吃干飯的啊！你趕緊給我去叫人！”

宋藍(lán)搖頭：“我怕死，我不去。”

“你去不去？”周奇抬起下巴眼神犀利地俯視她。

“不去，”宋藍(lán)搖搖頭，“每次惹火方非姐的事你都讓我干，這次我聰明了，就不去！”

房間里，方非爾從夢中驚醒過來，她下意識摸了摸心臟跳動的地方，又夢見駱?biāo)寡芰耍粯尨蛟谒乜谏希軠?zhǔn)，一槍斃命，最近老時不時就會做相同的夢。

她坐在床上，連手心都是濕的，搓了幾下，她兩手扶住額頭閉上眼睛，過了會兒，就聽見外邊兒似乎有吵鬧聲，她深深呼了一口氣，下床。

“好啊宋藍(lán)，你說你變聰明了是吧，”周奇掏出手機(jī)來，信誓旦旦地說，“我讓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我這就打電話給沈總先把你開了，然后我再自己滾。”

“要開掉誰啊。”

方非爾雙手環(huán)胸從臥室那邊走過來，穿著白色面絨睡袍，身子倚著一旁的印花玻璃擋板，“沒經(jīng)我允許就開人，權(quán)力夠大啊周奇。”

“方非姐你醒啦！”宋藍(lán)笑著跑到方非爾身邊。

“乖，”方非爾抬手摸了摸宋藍(lán)的頭，“除了我誰都不能開掉你。”

“嗯。”宋藍(lán)開心地點(diǎn)頭。

周奇把手機(jī)收回褲兜里，皺眉看著方非爾：“親愛的，你不能老慣著她，你看這都慣壞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以后怕不是要上房揭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