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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下人說穎訣聽了織菱的勸說后,將云蕊由廚房又調了回來,而這可就不尋常了。
「你是從蘇州來的?」
「是?!箍椓夤Ь吹鼗卮稹?
「在這兒還習慣嗎?」
「習慣。」
「我之前就想見你了?!?
她的話讓織菱戒慎惶恐,不明白為何夫人會想見她?她不過是個小小奴婢,就算要見她,只要交代一聲就行,為什么要親自跑一趟呢?
「大少爺待你可好?」沉翠絹試探地問了一句。
「大少爺待奴婢很好?!箍椓夤牡鼗卮?。
「那就好。」沉翠絹微微一笑,「家里可還有什么人?幾個兄弟姊妹?」
織菱不想說得太鉅細靡遺,便輕描澹寫地帶過,「沒有兄弟姊妹,與母親相依為命?!?
她會告訴大少爺自己的背景,是為了改變他的心意,希望他能將云蕊調回,但面對夫人,她卻不想說得太詳細。
夫人的意圖,到現在她還不清楚,所以她不想讓自己像白紙一樣攤在她面前。
「這樣啊……」沉翠絹沉吟了一會兒,又問了幾個問題。
織菱不知道她的目的究竟為何,只能不?;卮鹚膯栐挕?
就這樣,在一來一往間,沉翠絹已大致將她的身家背景問了清楚。
當然,這其中織菱隱瞞了一些事,因此沉翠絹得到的答桉大都是真假參半。
「你是說你也不知道為什么大少爺會選你?」沉翠絹驚訝地問。
「是?!箍椓夂喍痰貞艘宦?。
雖然大少爺曾說過他是因為見到她的身體而想要她,但她其實半信半疑。月鶯比她更漂亮,身材比她更玲瓏有致,照理說大少爺應該會更心動才是。
沉翠絹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大少爺在想什么還真是令人猜不透?!?
織菱疑惑地蹙下眉頭。她總覺得夫人每次在談起大少爺時,都有一種疏離感,她為什么在講自己的兒子時,要用「大少爺」三個字呢?這不是顯得很生疏嗎?
「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有什么過人之處,大少爺才會把你收在身邊?!?
「奴婢很平凡,沒有什么特殊之處?!箍椓鈸u頭。
「你也別這么謙虛?!钩链浣佇χf:「能跟在大少爺身邊,也算是你的福氣?!?
織菱在心里苦笑一聲,沒有回話。
「既然大少爺這么喜歡你,不如由我做主,讓你進門當個妾室,有了名分……」
「不,夫人請不要?!共煊X自己過于激動,織菱連忙緩下語氣,「奴婢不敢有這種奢想,多謝夫人好意?!?
她的反應讓沉翠絹詫異,「我這可是好意?!?
「是,奴婢知道?!箍椓獾淖藨B擺得更低,她并不想得罪夫人,「奴婢……答應過大少爺,不能有這份奢想?!顾С霾芊f訣當藉口,「他的脾氣您是知道的,說一就是一,更不喜歡受人擺佈,若是夫人提了這事,大少爺必定會以為是奴婢不知足,到時奴婢可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她的話果然讓沉翠絹遲疑了一會兒,然后才道:「說得也是,大少爺是這個脾氣沒錯?!?
「是啊!」織菱點頭附和,「夫人的好意,奴婢心領了?!?
沉翠絹瞧著她,「在他身邊,你倒也是戰戰兢兢的。」
「是?!?
「嗯……」沉翠絹又沉吟一會兒才道:「那我就不提了?!?
「謝夫人?!?
又聊幾句后,沉翠絹才離開。直到她走后,織菱還是弄不清她所為何來?單純來看她嗎?
她區區一個奴婢,夫人何需如此勞師動眾呢?愈想她愈是心慌,覺得自己好像踏入了漩渦里,怎樣都掙脫不開來。
她端起沉翠絹用過的茶碗正準備拿到茶水間洗滌時,云蕊拿著託盤走了進來。
「不勞你動手,我來就行了。」云蕊見她拿著茶碗,伸手取過她手上的杯子放在託盤上。
織菱還沒想到該說什么,云蕊緊接著又說了,「你還是待在這兒什么都別做得好,免得大少爺知道了又不一高興,以為我虐待你。」
她酸熘的話語讓織菱擰下眉心。
沒給她回話的機會,云蕊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后,又回首涼涼地補述著,「對了,別想著夫人來看你就沾沾自喜,她不過是來看你有幾兩重,掂掂你的斤兩,你最好別指望自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大少爺的婚事可是已經訂下了,而且還是夫人極力促成的,物件就是夫人的外甥女。」
織菱露出詫異的眼神。原來夫人來見她是想秤秤她的斤兩,看看她會不會對這件親事帶來威脅。
親事……她沒察覺自己的心揪了一下,胸口泛疼,有些難以呼吸,她不敢去分析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只是煩躁的將這種感覺壓下。
唉!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心中的不安再度擴大,她開始覺得自己踏進了不知名的漩渦,愈是掙扎著想逃開,卻被捲得愈深。
她深歎口氣,到底該怎么做才能全身而退呢?
◆第六章
「穎訣哥。」
秦茉香奔跑進屋,俏麗的身影散發著青春洋溢的氣息,翠綠的襦裙在她奔跑時隨風揚起,露出白玉般的足踝。
瓜子臉上是黑白分明的雙眼與如菱的紅唇,頰上則是豔麗的粉紅,雖然今年已有十七歲,但個性仍顯得十分孩子氣。
原在清點貨單的曹穎訣抬起頭,看著她跑進屋。
「怎么了?什么事這么急?」他的雙手交迭著,聲音不冷不熱。
「我聽……」她忽然收口,發現屋內還有另一人在,「王叔。」她大聲呼喚。
王武笑著摸了下山羊鬍,「茉香姑娘還是這么有朝氣?!顾梢紊掀鹕?,「你們小倆口說說話,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秦茉香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莽撞了,我一會兒再過來,你們先談。」
阿姨說了她好幾次,要她性子不要這么急,可她就是改不過來。
王武笑道:「不需要,我跟大當家已經說完話了?!顾芊f訣點個頭,就走了出去。
秦茉香歉然地對曹穎訣吐了下舌頭,「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有?!顾闷鹱郎系牟韬攘艘豢?,「找我什么事?」
「我聽說你收了一個奴婢?」她皺著眉頭。
曹穎訣也不閃避,微笑地點頭,「是啊!」他無需猜,也知道她是從哪兒聽說的,一定是后娘告訴她的。
他的生母在他五歲時病逝,父親續絃再娶,而秦茉香就是后娘沉翠絹的外甥女。
「你……」她漲紅臉,「你怎么可以這樣!」
「訂婚前我就跟你說過了,我這個人任性得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