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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表情也沒有,只叫她起來別做了,要她回屋去換上乾淨(jìng)的衣裳,那時她可以感覺到他好像不大高興,她以為是她弄髒衣服的關(guān)係,沒想到當(dāng)天他就把云蕊逐出云閣軒。
她嚇了一大跳,趕緊解釋是她自己要幫忙的,希望他不要將怒氣發(fā)在云蕊身上。
沒想到他卻說:「我已經(jīng)交代過云蕊你只負責(zé)我的屋子,不管是不是你自己要幫忙,她都不該讓你做。我最討厭有人違背我的命令?!?
「那我也違背了你的命令,你把我趕出去好了。」
當(dāng)時她對他很生氣,所以說了這樣一句話,結(jié)果他生氣地重重處罰了她,第二天她差點就爬不起來,起床時骨頭都要散了。
想到那天處罰的內(nèi)容,織菱的臉立刻緋紅一片。
「織菱姊?」
門口一道細小的叫喚聲讓織菱回過神來,她起身走到門口,瞧見小柳拿著一迭洗淨(jìng)的衣裳站在門檻邊。
她伸手接過,「謝謝?!?
「不會。」
瞧著小柳緊張地絞著雙手站在門外,沒有離開的意思,她疑惑地問道:「怎么了?」
小柳扯出一個勉強的笑,「不是,我……那個……」
「怎么了?沒關(guān)係,有事就說,還是你要進來說?」
「不用、不用?!剐×s緊搖手,「我是……是有件事……」
「你說?!?
小柳深吸口氣,鼓起勇氣說道:「織菱姊,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請你跟大少爺求求情,讓云蕊姊回來?」她懇求地看著織菱。
「我有跟大少爺說過,但是……」
「我拜託你了,織菱姊?!剐×鋈还蛄讼聛?。
「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箍椓鈬樍艘淮筇?,急忙伸手拉她。
「你不答應(yīng)我,我就不起來?!剐×p眼眨啊眨的,含著水氣,「云蕊姊不是壞人,她不是要欺負你,你可不可以原諒她?」
「我沒怪過她,是我自己想去茶水間擦地的,不關(guān)她的事?!箍椓鈿U口氣,「你快起來吧!」
「那你幫她求求情?!顾椓獾娜棺樱冈迫镦ⅰ瓎琛?
「怎么了?別哭,進來說吧!」織菱拉起她。
「我不進去,大少爺會生氣的。」她哭哭啼啼地道。
「他不會生氣?!箍椓鈱⑺M屋內(nèi),「是不是她發(fā)生什么事了?」
小柳哭著點頭,「云蕊姊讓人欺負了?!?
「讓人欺負?誰?」織菱疑惑地問。云蕊個性強悍,會讓人欺負嗎?
「她被調(diào)到廚房去幫忙,在那里,大家都當(dāng)她是落水狗,因為是大少爺把她降到廚房的,所以有些勢力眼的奴婢就欺負她,昨天她的手還被熱油燙傷了,都燙出水泡了?!拐f完,小柳就哭花了臉。
織菱長長地歎口氣,眉心緊緊擰著。
「云蕊姊雖然……有時候比較強悍,可是……她不是壞人,以前我剛來的時候,也讓人欺負,都是她幫我的。」小柳抽抽噎噎地道。「我拜託你了,請你跟大少爺說一聲,云蕊姊好可憐的?!?
「你別哭?!箍椓饽门磷硬了哪?,「這件事我會盡力,但是我不知道大少爺會不會聽我的?!?
「他會的,一定會的?!剐×o握住她的手,「大少爺從來不收貼身奴婢的,他收了你,就表示你不一樣,你一定要幫云蕊姊?!?
「我會盡力。」織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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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抹去眼淚,「謝謝你。」
織菱忽然想到一個人,「能不能找晴茹姊?」
小柳搖頭,「把云蕊姊調(diào)走是大少爺?shù)囊馑?,晴茹姊幫不上忙的。?
「至少能叫其他奴婢不要欺負云蕊。」織菱說道。
「她們表面上會答應(yīng),可是……私底下又會欺負人。」小柳紅著眼說:「我以前也是這樣的,白天不欺負你,可是晚上搶我的被子,不讓我蓋,我冷得差點死掉。」
織菱又是一聲長歎,「我懂了,晚上大少爺回來,我會跟他說說看。」
「謝謝你,織菱姊?!剐×袆拥糜忠蘖?。
「唉!你先別謝我,一切都要看大少爺?shù)囊馑??!顾桓医o保證,萬一希望落空,小柳會更失望。
「有織菱姊幫忙,一定行的。」小柳充滿信心。
織菱則是苦笑一聲,內(nèi)心忐忑不安。
她雖然已經(jīng)不怕曹穎訣了,但這不代表她說的話他就會聽,如果他真的聽得進她的話,一開始他就不會把云蕊趕出云閣軒。
再說,之前她也曾跟他提過能不能將紅杏調(diào)到云閣軒,但他拒絕了,所以她真的懷疑她的話能對他有什么影響?
小柳走后,她坐在床邊摺衣裳,遇上有脫線或是磨損的地方,便順手拿針線縫補。
偶爾她會停下來想著該怎么說服曹穎訣,但最后都只能搖頭。她真的一點兒把握也沒有。
等她將所有的衣服都縫補過后,天色也暗了下來,她點上燈,拿出書本。小時候她念過幾年書,識得一些字,但要看完一整本書而且明瞭其中的意思,還是太難了。
不過反正她時間很多,慢慢學(xué)習(xí)沒關(guān)係。念了幾頁后,她聽見開門的聲響,連忙起身到門口迎人。
「大少爺?!顾芊f訣福個身。
「嗯!」他走進內(nèi)室,瞧見桌上的書,隨口問了一句,「在看什么?」
「唐代的傳奇,可是有很多字都看不懂?!?
他勾起笑,走到旁邊的臥榻坐下。
她為他倒了一杯茶水,「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錯?!?
「有嗎?」他喝口水。
她頷首。這看來是個好徵兆,她應(yīng)該現(xiàn)在提嗎?
「過來?!顾f了一聲。
她柔順地走到他面前。
他喜歡發(fā)號司令,所以只要順著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