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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不是執念,也不是一時沖動。”他抬手放在梁思意的肩側,才發覺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閻慎意識到他們在洗手間待了太久,房間的制暖效果沒那么好,這里的溫度有些偏低。
“梁思意,我今晚喝了酒,你或許會覺得我現在不夠清醒。”閻慎把心里話說出來,已經沒有那么急切,畢竟以后的時間還長,他不想把梁思意逼得太緊,讓她在倉促中做出選擇,把關系變得不安和復雜。
閻慎松開手,拉開彼此距離,給她空間和時間,低聲詢問:“今晚你先回去休息,等明天睡醒,我們好好聊一聊可以嗎?”
梁思意心里也很亂,許多東西都需要梳理,胡亂應了一聲。
閻慎稍微松了口氣,說:“那我送你回房間。”
“……”梁思意在混亂中仍舊覺得好笑,“只有幾米,你真的沒有喝多嗎?”
“我知道。”閻慎神情認真,“現在太晚了,不安全。”
梁思意沒有跟他爭這個,說:“好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間,凌晨的酒店走廊格外寂靜。
梁思意走了幾步,刷卡推門進屋。
“梁思意。”閻慎站在門前,神情忽然變得有些猶豫,“你不會半夜偷偷離開吧?”
梁思意站在沒開燈的屋里,走廊的光落進去幾分,襯得她眼睛很亮。
她問閻慎:“你知道我學法之后,記住最深的是什么?”
“什么?”
“逃避只會擴大風險。”梁思意慢慢緩過來一些,說,“我只是現在有些亂,需要點時間。”
“好。”閻慎沒有想象中那么輕松,但在此刻也沒有想象中那么緊繃,“我明天早上的戲,等我回來,我們再聊?”
梁思意點點頭,說:“早點休息,明天還是張濤陪你去劇組?”
閻慎“嗯”了一聲,又說:“之后……算了,到時再說吧。”
梁思意沒有多問再說什么,伸手關上門,她在黑暗里站了許久,才將房卡插入取電槽里。
閻慎站在門口,從門縫里看到屋里亮起的光,漂浮不定的心逐漸變得平靜。
他也轉身回了房間。
隔天是一早的戲,閻慎起床感覺喉嚨有些不舒服,翻出周逸飛準備好的藥箱,吃了一包感冒藥。
路過梁思意房間,他停下腳步,猶豫了會還是沒有敲門,只是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微信。
ys:我先去片場了。
今天是拍大全景,幾個主演都在,還有成百名群演。
閻慎候場時一直在不停喝水,微微有些刺痛的嗓子被熱水浸潤,緩解了幾分痛意。
導演喊準備,他把保溫杯遞給張濤。
一場雨戲停停拍拍,花了將近兩個多小時,作為這場戲的重心,閻慎一直在雨里來來回回地淋。
劇組提前準備了姜湯和感冒藥。
等到導演喊卡,噴水器倏地停了下來,張濤拿著干凈的浴巾上前,又把提前接好的姜湯遞過去。
閻慎喝了大半杯,換好衣服之后又吃了一包感冒藥,但不知是不是連著幾夜醉酒加上昨晚沒休息好,在下午拍完戲回酒店的路上,他已經開始發熱。
下車時,張濤注意到他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紅意,沒忍住問了句:“哥,你是不是發燒了?”
閻慎搖頭,腦袋一陣暈乎,說:“沒事,可能是沒休息好,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有事你再給我打電話。”張濤畢竟拿著高額工資,對閻慎的事還是比較上心的。
閻慎應了聲,裹緊衣服徑直進了酒店。
他剛回房間坐下,外邊忽然傳來刷卡的動靜。
梁思意推門走了進來:“張濤給我發信息說你好像生病了。”
“好像是有一點。”閻慎一開口,嗓子已經啞了。
梁思意大吃一驚,微涼的手指貼到他的額頭,手指碰到的溫度燙得驚人,連忙說:“你先坐一會,我去拿體溫計。”
閻慎渾身都難受,感覺有股熱氣在身體里散不開,喉嚨又干又痛,整個人往床上一倒,也沒力氣再動。
梁思意去而復返,刷卡進屋,看見閻慎直接穿著外套躺在被子上,還以為他燒得暈了過去。
她走過去,推了推他的肩膀:“閻慎?”
他恍惚著睜開眼,眼睛因為高燒的生理反應,微微泛著紅。
梁思意看著心里很不是滋味,眉頭微微蹙起,小聲說:“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閻慎胡亂應了聲,聽不出是好還是不好。
她沒有再耽擱,給前臺打電話,找人上樓幫忙把閻慎扶進車里,導航去了附近最近的醫院。
從入院到掛上吊瓶,閻慎一直昏昏沉沉,耳邊嘈雜的動靜里總是夾雜著一道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