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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離開以前那種特定的氛圍,她變得很難再對一個人心動,青春期莽撞又生澀的喜歡,似乎也不會再有。
大半個學期,明悅幾乎快把自己認識的帥哥都給梁思意介紹了一遍,但都沒能結出一顆好果。
“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明悅晃著她的胳膊,“高的瘦的,可愛的幽默的高冷的,總會有一個方向吧?我不信你讀書的時候沒喜歡過人。”
喜歡的人,當然有。
只是梁思意已經很久沒去想。
暑假結束之后,林西津沒有選擇復讀,而是去離家很遠的北方讀書,過年也跟朋友在外地。
不知道是無意還是人為,散伙飯那晚沒能接到的電話,竟然成了永遠的缺席。
“就算你沒有,那喜歡你的人也總該有吧?”明悅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你這么好看,我不信你一封情書都沒收到。”
梁思意笑著說:“情書真的沒有收過,我們高中雖然管得沒那么嚴,但當時學習壓力都很大,沒人顧得上想這些。”
至于喜歡她的人。
梁思意腦海里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張臉。
漆黑安靜的目光。
是曾經她一直覺得很好看的一雙眼睛。
梁思意不再多想,只是說:“算了,我現在真的沒有想法去戀愛,只要你和姜愈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安慰。”
卓越班的分組除了課程組或者競賽項目組會臨時搭檔,像他們這樣三人一組的校內導師指導小組是從入學起一直固定的。
她不想因為感情問題影響到任何一個人的學習。
明悅忙點頭說:“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的,但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見一下我表哥嗎?真的很帥啊。”
梁思意把一張a4紙貼到她臉上,冷漠又堅決地說:“不見。”
“好吧好吧。”明悅也不再強求,畢竟感情這種事情要講緣分,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快點看案例吧,明天課上得做匯報。”梁思意提到這茬,明悅的臉也頓時拉了下來。
她苦哈哈地打開文檔,嘴里還在念叨著:“媽呀,我當初為什么要學這個專業,好痛苦。”
卓越班的雙導師制,在大二開始對接校外實務導師,第一學期主要學真實案例拆解、各種文書寫作等等之后會在法律實操中遇到的一系列課程。
課程難度增加,但也有好處,從大二暑假起,學校每年都會優先推薦卓越班的學生去一些知名律所或是法院實習。
這一年暑假,梁思意便沒有回平城,而是在通過班級內部選拔后,經由導師推薦去了尚城一間有名的律所實習。
帶隊老師是她校外導師的師弟,算是民商和經濟法這塊的大牛,跟她主攻的方向一致。
實習不提供住宿,律所又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梁思意每天付費上班不說,光通勤也要花掉將近三四個小時。
明悅和姜愈也在不同地方的律所和法院實習,情況和她大差不差。
梁思意經常在地鐵上和他們聊天,群里消息一翻,全是“我不活了我好想死我好崩潰我真服了”一類的喪氣話。
不過說歸說,第二天還是照常起床去搭地鐵。
她在長時間的通勤里,偶爾也會像許多上班族一樣,打開手機刷一些短視頻放松。
上個星期三,周逸飛又發了一條動態,四分鐘左右的vlog,閻慎只占了最后幾秒。
評論區又在提讓他下次多拍點帥哥。
梁思意在評論區看到他回復用戶草莓草莓草莓:現在還能拍到這幾秒已經算不錯了,說不定以后就輪不到我拍了。
她沒太明白,往下翻了翻,評論區其他用戶也是一臉懵,有人分析他們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
也有人反對,說出問題怎么還會有這條vlog,肯定是別的原因。
梁思意被勾起好奇,點進周逸飛主頁看了一圈,這樣的日常vlog是每周固定更新,其他都是接的推廣或是探店,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她實在好奇,又打開微信,找到閻慎的名字。
名字頭像都沒有換過,朋友圈停在今年六月,大約是他哪個朋友過生日,拍了一張蛋糕的照片。
梁思意和他朋友圈重疊度不高,跟周逸飛也不熟,甚至連聯系方式都沒有,這一點好奇也在地鐵到站后被強制按下。
繁忙的實習生活讓她顧不上想那么多,大二一整年也在這樣匆匆忙忙中落下帷幕。
新學期,課程更緊湊,連周六的上午都被排滿。
明悅和姜愈打打鬧鬧,感情更加深厚,梁思意成了瓦數倍亮的電燈泡,但又沒有辦法。
明悅真的做到絕不拋棄,就連和姜愈難得的外出旅游也要拉上梁思意,還不容她拒絕。
大三這年寒假,明悅再次發出邀請,她說什么也不肯,提前一步回了平城。
“你們好好玩吧,我回家陪我媽媽待一段時間。”梁思意在車站跟他們揮別,頭也不回地進了站。
高中畢業這幾年,何文蘭沒有再做保姆月嫂需要長期住家的工作,而是開始在同城接一些上門做飯。
她廚藝好,干活又麻利,梁思意之前在網上刷到過類似的視頻,寒假回去之后,也提議讓何文蘭開始拍一些東西。
何文蘭起初還不適應,但第一條視頻發出去之后,收到不少好評,許多年輕人在評論區親切地稱呼她為蘭姨。
她頓時信心大增,開始自學剪輯,在互聯網上忙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