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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也快月考了,你先忙你的。”林西津收好東西,說,“我約了人打球,晚點學(xué)校見。”
“你不吃東西了嗎?”梁思意問。
“不了。”林西津走到客廳,“何姨,我約了人,晚飯就不在這里吃了,我先走了。”
“哎。”何文蘭應(yīng)了聲,從洗衣房走出來說,“要不要給你裝點吃的?”
林西津擺手說不用,又看了眼梁思意:“走了。”
梁思意點點頭,一時也沒了胃口,想到晚上班里也有數(shù)學(xué)周測,她又翻出裝進(jìn)書包里的數(shù)學(xué)筆記。
天大地大,學(xué)習(xí)最大。
梁思意收起亂七八糟的念頭,拿起筆記看了起來。
晚上周測結(jié)束,她甚至覺得還沒有白天做的那套八中密卷難,自我感覺太過良好,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什么?”考完試,林西津又將桌子拼回來。
“笑剛剛的考試。”梁思意拍拍臉,不讓自己太過得意,“今天考完提前放學(xué),你跟你林叔叔說了嗎?”
“說了。”林西津說,“走嗎?”
“我等會兒,靜靜找我看幾道題目。”
“行。”林西津沒說什么,拎著書包出了教室。
班里也有留下繼續(xù)自習(xí)的人,梁思意給曲靜講完題目,兩人一塊下了樓,正好趕上實驗班放學(xué)。
梁思意在樓梯處看見閻慎。
晚上氣溫低,他戴了一頂黑色針織帽,顯得臉窄而小,幾縷黑發(fā)被帽檐壓著垂在額前。
呼出的熱氣散在半空。
一晃眼,又消失在人群里。
梁思意在路口和曲靜分開,穿過馬路,隔著幾米遠(yuǎn)看見閻慎從便利店出來。
他站在臺階上,手指勾掉易拉罐的鐵環(huán),仰著頭,喉結(jié)伴隨吞咽滾動。
一口氣喝完一瓶,閻慎抿了下唇,側(cè)身扔垃圾的時候注意到走近的梁思意。
他愣了一瞬,下意識開口:“家里沒有咖啡了。”
“你……”梁思意莫名覺得好笑,“你怎么這么晚還喝咖啡?不怕睡不著嗎?”
“提神效果沒那么強(qiáng)。”閻慎將易拉罐丟進(jìn)垃圾桶里。
“咚”的一聲。
并肩走了幾步,梁思意盯著腳邊的影子,輕聲說:“謝謝你的筆記。”
“嗯?”閻慎反應(yīng)過來,沒所謂地說,“看見了。”
什么叫看見了?
梁思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閻慎又說:“筆記本上的畫。”
梁思意恍然地“哦”了一聲,笑著說:“還以為你要過段時間才會發(fā)現(xiàn)呢,但我說的不是這本,是今天的,謝謝你。”
她為之前的不愉快又撬開一個和好的口子。
“沒什么。”走到家門口,閻慎伸手推門,淡淡地說:“筆記借你,你不要最后還考不出什么好成績。”
梁思意聽得來氣,咬了咬牙說:“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祝你好運。”閻慎輕飄飄丟下一句話,率先進(jìn)了院子。
梁思意攥緊拳頭,站在原地亂七八糟踢了一通,才跟著走了進(jìn)去。
院門一關(guān)一合,回歸往日平靜。
平城的一模定在二月八號、九號兩天,學(xué)校考慮到兩次考試離得太近,索性取消了一月底的校內(nèi)月考,用模考成績決定分班結(jié)果。
梁思意聽到這個消息,稍微松了口氣,但一想到模考的時間,她又有些情緒低落。
八號,是她父親梁遠(yuǎn)山的忌日。
原本往年,何文蘭都會帶梁思意回去掃墓。
今年時間不湊巧,剛好那陣子平城流感肆虐,何文蘭平時買菜逛超市接觸人多,不幸中招。
她便讓梁思意先安心考試,考完試再過去。
梁思意嘴上應(yīng)著,想到第二天剛好是周日,晚上便在手機(jī)上買了七號白天最早的一班高鐵票。
一模是入校以來最大型的一次考試,也關(guān)系到能不能重新回到實驗班,梁思意心里始終有些沒底。
她需要去找一些底氣。
梁思意提前買好來回的高鐵票,決定暫時瞞著何文蘭,等之后再跟她說。
她第一次做這樣的事,一夜都沒睡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