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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震當時覺得,他肯定要死了,與那些人一起跨上奈何橋,但他命大,昏睡三日后,再次睜開了眼睛。
他只說了一句話,沒有向身后的小婦人詳述當時的危險,但蘇錦想象地出來,她切菜不小心切到手指都疼得叫娘,蕭震被人砍了這么重的一刀……
蘇錦心疼,后怕,她上前一步,死死地抱住了她的將軍。
她曾經(jīng)為蕭震的魁梧英勇心生愛慕,她曾經(jīng)為蕭震的封侯拜將驕傲知足,此時此刻,蘇錦心里只有后怕與慶幸,慶幸蕭震活了下來,慶幸老天爺將這個男人留給了她。
趴在他肩,無視他濕漉漉的頭發(fā),蘇錦別過蕭震冷峻的臉,想要親他。
蕭震下意識地躲避。
蘇錦扣住他下巴,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回避的眼睛:“你已經(jīng)三十了,一輩子能有多長?再來一次這樣的傷,你敢保證一定能回來?”
蕭震閉上眼睛,雙拳攥得咔咔作響。
蘇錦緩緩地親他隱忍的臉,一手摸著他的刀疤:“要了我吧,多給我留些念想,在你能陪我的時候,讓我多做幾次你的女人。”
窗外的雨漸漸大了,嘩啦啦的朦朧了所有理智,蕭震呼吸急促,似一頭即將掙脫牢籠的猛獸。
可就在蘇錦的手已經(jīng)碰到他腰帶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如意的聲音:“侯爺,安平侯來了。”
就像一聲佛號,蕭震的理智突然回籠。
他迅疾地扣住蘇錦手腕,艱難地道:“錦娘。”
短短兩個字,卻攜帶者一個鐵血將軍無法言說的哀求。
蘇錦狠狠地咬在他后頸,松開后,蘇錦轉過去,背對他道:“你走吧,只要你跨出這房間一步,這輩子我都不會再碰你。”
蕭震半晌沒動。
水珠順著發(fā)絲滾落,水越?jīng)觯碇蔷驮角逦?
“這輩子我對不起你,若有來生,我為你做牛做馬。”穿好衣服,蕭震沉聲道。
回應他的,是蘇錦的狠狠一推,以及憋不住的哽咽。
蕭震雙腿如同灌了鉛,每走遠一步,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
跨出堂屋,窗外雨簾如注。
蕭震深吸一口氣,去了前院。
下雨天枯悶無趣,霍維章拎了兩壇好酒來,見蕭震遲遲才來,頭發(fā)還沒干,臉色比死了爹娘還臭,霍維章立即想到了那上頭,一把竄了起來,一邊抱酒壇子一邊連聲朝蕭震道歉:“怪我來的不是時候,蕭兄快去陪弟妹,我這就走。”
霍維章確實如他所說,眼睛毒的很,蕭震有沒有與蘇錦同房,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如今蕭震終于開竅了,準備在這小雨蒙蒙的下午與蘇錦圓房,霍維章當然要識趣。
“坐吧。”蕭震搶走一個酒壇,悶悶地落座。
霍維章聽他語氣不對,不由坐到蕭震對面,盯著蕭震打量片刻,霍維章忽然嘆氣,一邊倒酒一邊道:“你這是何苦,折磨自己,也折磨她。”
明明兩情相悅,卻要因為一個死人而不能結合。
蕭震什么都沒說,只是悶悶地喝酒。
兩人一直喝到了天黑。
霍維章走了,如意神色復雜地來傳話:“侯爺,夫人說她身子不適,怕過了病氣給侯爺,在她康復之前,還請侯爺在前院就寢。”
蕭震僵硬道:“知道了。”
如意低頭退了出去。
蕭震呆呆地看著門前的雨,耳邊是她絕情的威脅。
只要你跨出這房間一步,這輩子我都不會再碰你。
心里苦,嘴里也苦,苦著苦著,蕭震自嘲地笑了,這不是他想要的嗎,為何還會難受?
難受的比挨了一刀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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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蘇錦都沒再見蕭震,隨便阿滿去前院找爹爹玩,只要蕭震在,蘇錦就不離開后院。丫鬟們都看出來兩人在鬧別扭了,可是看出來又如何,蘇錦不在乎,她就差脫了衣裳去求蕭震要她了,蕭震還是不肯踏出那一步,既然他如此清高,那就讓他守著對馮實的兄弟情義過一輩子吧!
蘇錦恨恨地想。
距離返程還有五天,綿綿的春雨終于停了,陽光明媚,春光燦爛。
蕭震去伴駕了,蘇錦牽著女兒去隔壁找華氏作伴。
華氏提議去外面逛逛。
行宮頗大,有內外兩座花園,里面的供后妃游玩,外面的臣婦可隨興逛逛。
蘇錦與華氏并肩走,霍溫清牽著阿滿小手走在前面,少年郎霍云騰陪著兩個小姑娘。
阿滿一會兒叫溫清姐姐,一會兒叫云騰哥哥,小嘴兒可甜了。
蘇錦看著霍云騰芝蘭玉樹的身影,心中忽的一動。
來行宮之前,蘇錦壓根沒想過女兒的婚事,畢竟才六歲,可經(jīng)過三皇子的事后,蘇錦那方面就開竅了,現(xiàn)在有個樣貌家世性情都好的少年郎在眼前,蘇錦越想越覺得霍云騰不錯。
她笑著問華氏:“一眨眼云騰都十三了,姐姐是不是該考慮云騰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