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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于地球上最聰明的人起碼有十個。思及此，我長嘆一聲，噸噸噸又喝了瓶冰可樂。

于是此項頭銜的有力競爭者投來不贊同的目光：“別一口氣喝那么多冷飲。”

當年被阿爾弗雷德嘮叨的叛逆小布終成操心老父親，大概也是種天理循環。

雖然布魯斯如今上可九天攬月，下可五洋捉鱉，身形高大強壯，雙臂有力，步履穩健，身軀壯碩的好像一堵墻，矗立于哥譚夜色中就能隨機嚇暈幾個小嘍嘍。但遙想當年出道新蝙時，此男也曾在天臺的冷風中思考加厚制服的planabc。

歲月去如瞥。

到底不是所有科學家都會變身，也不是所有韋恩家的女兒都能三招放倒夜翼。

冰可樂入喉心作痛，我悲哀的發現布魯斯開始向阿爾弗雷德進化，那些一起偷吃垃圾食品的日子終究是錯付了！

02

翻十本漫畫寫九條時間線罵八回編劇思考七次人生，最后打出一個6。

03

堪薩斯的夜晚很寧靜，只有清淺的蟲鳴聲，客廳的黑板上是密密麻麻的時間線——或許我們該去查查最近有沒有人被閃電擊中。

我穿過堅持打地鋪監督彼此的兄弟們，在農場的柵欄邊找到了布魯斯。

“月亮總是相似的。”布魯斯聽著熟悉的腳步聲，微微側首，銀輝灑在他臉上，倒真像是故事里走出的人。

我靠在柵欄邊打趣他：“看來日夜顛倒的確對正常作息有害。”

“誰讓我是只蝙蝠？”布魯斯勾起唇角，語調溫和。

我忍俊不禁：“那你少帶了變音器。”

“蝙蝠俠自己就可以發出那種聲音。”布魯斯壓低了嗓音模仿他自己，“黑夜，復仇，蝙蝠——這位可愛的女士，為什么還不休息呢？”

“因為你也還沒睡，”我望向那片藍色的海，“漫畫主角大概不算個好職業。”

布魯斯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我已經快當了一輩子蝙蝠了。對手從哥譚街頭的混混到天啟星的君主，和那些即將毀滅地球的瞬間比起來，成為某些人筆下的人物并不算什么。”

風從玉米地里吹過，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音。

“你會覺得——我是說，那些人、那么多失去的，只是故事的前奏，某一畫的定格，幾頁紙，竟然就是她們的人生。”

我不是這個故事里被影響的最深的，我比很多人幸運，也僅此而已。

誠然，真正的自由并不存在，你所經歷的一切都在改變你，肇事者未必是編劇，還有人生，甚至這個世界。

“你會做一輩子蝙蝠俠嗎？”

我停頓了下。

“十年前我還希望你能退休，但現在看起來不可能了。”

布魯斯現在看上去又是蝙蝠俠了，在相似的月光下，他溫柔的看著他的孩子：“蝙蝠俠故事的結局是，他死了。因為，最終，蝙蝠俠會死。不然我還能做什么？退休打高爾夫球？那可行不通，不可能的。我會戰斗，直到我倒下。而終有一天,我會倒下。*”

“但是在那之前,我會繼續戰斗。*”

真討厭，他沒有騙我。

“你本來是個故事，和那些擺在貨架上的故事沒什么區別。但我真的認識了你，于是蝙蝠俠不再是個無關緊要的符號——唔，所以我很高興你是主角。”

這樣我就不用害怕你突然的離去。

“死亡總是不期而至，無數人在這個世界上冒險、歡笑、痛苦、死亡。”

“你知道嗎？其實我挺喜歡那種可以等你們回家的感覺，就像正義總會勝利一樣。”

盡管現實遠比故事復雜，但人生中恒定的東西實在罕見。更何況在迷信布魯斯這件事上，我應該不是最嚴重的吧？

對一個孩子來說，沒什么比突然換了個宇宙更古怪的事了——除非你被蝙蝠俠撿回家。

“布魯斯，上一次站在這里時我都沒想到命運會如此發展。”

一般人大概也不需要思考老爹每天晚上腦袋被重擊二十八次怎么辦，更不用把戴面罩穿緊身衣加進職業規劃備選項。

“好吧，當英雄除了比較容易死，也沒什么不好的。”

因為這對他很重要，無論他是布魯斯·韋恩還是蝙蝠俠，又或者只是流行文化中的一只蝙蝠。

但他就是不會放棄，蝙蝠俠守護哥譚，糾正罪惡，拯救無辜者，并為此永不停歇。

盡管，做蝙蝠俠唯一的獎勵就是繼續做蝙蝠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