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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相這就不釣了嗎?”
“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既無人愿意,不釣也罷。”
崇和二年二月初八注定是個不尋常的日子,因為它既是一代舊朝的結束,也是一代新朝的開始,從沒有哪個朝代改朝換代的如此之快。
嘉慶殿內,徐徐的龍涎香渺渺地燃著,一身甲胄,亦是渾身浴血的師禹站在君王榻前,看著本是九五之尊姿態的皇兄此刻像個垂危的年邁老人般氣息奄奄、虛弱無比地躺在床上時,內心的感情不可謂不復雜。
“你來了。”嘶啞低弱的聲音從床頭緩緩響起,登基不到兩年的宣景帝此刻枯瘦的似乎只剩下一把骨頭,但那雙清明純善的目光還是堅定地看向師禹。
師禹抿唇,這幾個兄弟里他唯一不恨的恐怕就只有眼前這個人了,這也是為什么他到現在還愿意這么站在這里的原因。只是不恨歸不恨,感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何況眼前這人還是熹微的丈夫。
“走近些,朕怕你聽不到朕說的話。”良久,宣景帝才積聚了些許力氣稍微大聲說道。
“皇兄有什么話就直說吧,五弟耳力好,尚能聽得清楚。”師禹淡淡回道。
“呵,五弟還是和以前一樣,脾氣還是這么直。”宣景帝輕輕笑了出來,卻似牽動了脾肺般重重咳了起來,偌大的宮殿里回蕩著這般低啞卻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師禹終究還是動了,他走到床邊,一手搭上宣景帝瘦弱的手腕,平緩而沉穩地輸送著些許內力,在宣景帝終于不再咳的時候又抽回了手,冷漠道:“寒暄的話還是免了吧,皇兄有什么要說的就趕緊說吧,難道皇兄還不知道我這個時候到宮里是什么意思嗎?”
“呵,不管……不管你真實意圖是何,起碼表面上你是為勤王而來,起碼你擊散了韓家,保全了皇室的尊嚴。”宣景帝笑了,看著師禹的目光是滿滿的哥哥對于弟弟的寵愛,“其實這樣也好,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能夠做個好皇帝,若是能給阿禹做也好,相信阿禹能做的比我還好。”
話中滿滿的情誼讓師禹眸光一閃,垂眸側首,不讓師揚看出自己面上的表情,師禹依舊冷漠道:“這就是皇兄要對我說的話嗎?”
“當然……不止,皇兄要說的有很多很多,只可惜……哪有那么多時間啊。”宣景帝師揚喟然一嘆,虛弱地抬起手指向床頭柜子的一格,道,“這柜子里有我之前留下的一道圣旨,待我死后,你便將此圣旨拿出,從今往后,你便是北朝的帝王。”
師禹根本沒有看向那個柜子,只是直直看著面容削瘦的宣景帝,神色復雜,他真的沒有想過原來這人早就……
師揚回眸,看清師禹面上還未來得及掩飾的神色,了然道:“其實我本來就不想做這個皇帝,只是父皇他……阿禹,從小到大,我所擁有的東西比你們多的太多太多了,所以我常常感到不安,感到愧疚,感到自責,因此我總是盡我所能地對你們好,我希望我能成為一個好哥哥,只可惜老三老四他們……
阿禹,我從來都不懦弱,我亦懂得皇室威嚴不可侵犯,只是韓家積勢已久,且與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