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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看極了。
不知為何,藥漓就是見不得連應難過的樣子,忙保證道:“阿應,你放心,我和師姐都會盡全力為他解毒的,你相信我……們”
連應聽他這么說心中一暖,只是卻怎么都笑不出來,最后只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道:“那就有勞二位了。”
華灼和藥漓的解毒時間花了很久很久,久到得勝歸來卻絲毫沒有喜悅之情的蔣崇正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黎青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安撫了這莽將軍時師禹還是沒醒;久到他足足在賬外枯坐了一夜師禹還是沒醒;久到……久到現在,都快過新年了,師禹還是沒能醒來。
只是經過了半個月后連應卻是平靜了下來,其實幾日前華灼曾說過師禹體內余毒已清,只要醒來就能無礙,而且醒來也是遲早的事,所以連應開始強迫自己去想些別的事情,好讓他不再這么煎熬著、擔心著,比如他會想想當時師禹是如何的算無遺策,如何使博格、使北羌軍大敗。
這幾日渾渾噩噩的思索加上華灼、黎青的一番話也已足夠讓連應推敲出一番經過來。
原來師禹從一開始就沒真的認為過憑借華灼一人之力能夠護全自己,因而他動用了部分安置于博格軍中的臥底來暗中協助,也正因此華灼才能夠在帶著冰棺的情況下全身而退,然后來到師禹軍中,而也正是華灼的到來才讓師禹猜到了接下來博格要做的事。
然后正如連應所見到的一般,師禹佯裝答應了與博格的商談,但卻早已讓蔣崇正率兵悄悄潛到博格后退的必經之路,接著盡管中了劇毒和利箭,但他還是堅持著下達了命令,這樣一來前后夾擊,總算將北羌打了個措手不及,贏了個大勝仗,看來博格這下真是要氣死了。
只是毒、藥一事……想來師禹必然聽過華灼的提醒,即使在知道這毒、藥可能無解的情況下還是義無反顧地服下了嗎?說是為了大計而麻痹博格卻是有些牽強,更多的,還是為了自己吧。
連應想著,撫摸著師禹深邃面龐的手越發溫柔:師禹啊師禹,你如此為我,叫我該何以為報?只是這一顆真心卻是不能昭示的,我能做的……大概真的就只是幫你爭這一番天下了。
藥漓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幕,心內一沉,不由眼眶澀澀的,經過這半個月來的相處就是遲鈍如他也知道了連應與這躺著的王爺關系匪淺,或者說連應應該是喜歡著他的,否則這半月來如何會衣不解帶地一直照顧在身邊?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心里還是不知為什么很難過、澀澀的樣子,直到師姐看不下去微微點撥他才恍然原來自己也是喜歡著連應的。可是現在看來,難道自己終究來遲了,沒有機會了?不,他才不要這么輕易地放棄,可是……他也答應了師姐要幫她治好冰棺中的那個眉然哥哥,所以他要有好長一段時間不能陪在連應身邊了。
想著,藥漓竟有些沮喪難過,但還是走到桌邊倒了杯熱茶遞給連應,好聲勸道:“先喝口水休息會兒吧,他已經沒事了,遲早會醒的。”
連應一驚,竟是沒察覺有人進來了,忙有些不自在地收回了撫摸著師禹面頰的手,平復了會兒才接過藥漓遞過來的茶盞,淡淡道:“謝謝。”
“不必客氣。”藥漓看著連應眼瞼下淡淡的青黑色,知道他昨晚又沒睡好,他本就身子不好,這半個月更是一點都不曾愛惜,沒來由地就讓藥漓自己很是生氣,所以他也有些控制不已地伸手指向床上的師禹,卻對著連應道:“就算你真要照顧這么個人也得要愛惜自己的身子吧?!你看看這幾日你都憔悴成什么樣了?難不成他還沒好你也要病了跟著陪著?!”
連應不知藥漓這又是生的哪門子的氣,所以只好沉默不語,但藥漓見了以為他是默認,是固執和倔強,不由更氣,竟是口不擇言道:“你就那么喜歡這個什么勞什子的王爺嗎?喜歡到連自己都不顧了的地步?!就因為他對你好?可是我也對你很好啊,我也喜歡你,為什么你不喜歡我呢?!”
話音落,藥漓就看到連應眸色復雜的看著自己,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些什么不由一驚,沒成想自己剛才居然那么魯莽地表露了自己的心思,只是他卻一點兒都不后悔,如果這個時候不說出來他都不知道等他再回來的時候還有沒有那個說出來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