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上涼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禹時都恭敬地行了禮,即使是不能站起來的也都行了注目禮,當然那些或睡過去或暈過去的人除外,但是所有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看上去都很疲憊,可是卻分明還抱著絲絲希望。
最后兩個人來到了一個相對比較隱蔽的地方,只不過這地方不太干燥,但連應也不在意,畢竟他知道那些干燥的地方是要留給那些受傷的人的。
就在連應準備干干脆脆坐下的時候,師禹拽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在他困惑不解的目光里快速脫下了自己的外衫鋪在地上,弄平整了才讓連應坐下。
“你不冷嗎?”連應看著他只著一件單薄褻衣的樣子莫名有些心疼,這個人還真是……
師禹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坐在了他的身后,從后面環住他的身子,兩條修長筆直的長腿將他畫地為牢,腦袋也擱在了他的肩上,而這個時候連應只聽到他在自己的耳邊淡淡道:“現在不冷了。”
好吧,這個人還真是有點小無恥啊。
連應在心中默默吐槽,但耳尖卻慢慢紅了起來,師禹一垂眸就能看到那雪白耳尖上淡淡的粉,誘人非常,不由眸色漸暗,腦子里也開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們這幾天就是靠著地上生的這些篝火度過了寒夜?”
連應的問話適時地拉回了師禹漸漸飄遠了的思緒,師禹順著他手指指點的地方看去,不意外看到了地上幾堆將要滅盡的黑灰。
“不錯,白天那些還能行動、意志力又比較堅定的人就會偷偷溜下雪山去迷霧林里尋些干柴之類的可供燃燒的東西,晚上就要靠這些東西過夜了。”
“那你們……這幾天到底是怎么過來的?”連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才再度問出了這個問題,內心卻是沉重無比,他太清楚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下去必然艱難無比。
師禹看了他一眼,不自覺地將他摟緊了些,看著山洞里這些幸存下來的下屬疲憊的面色,緩緩地開口道:“那就從五天前開始說起吧……”
整件事的開始與連應所料的差不多,五天前師禹迫于朝中壓力不得已才帶兵深入這個明知有貓膩的迷霧嶺里。剛入迷霧嶺眾人倒還好,除了濃厚的白霧遮掩視線和他們要防備著敵人偷襲外其他一切都還算正常,只是越往迷霧嶺里深入,就有越來越多的人感到頭暈目眩,十分難受,甚至漸漸地產生了幻覺,師禹無法,只好讓這些感到不適的士兵暫且留在原地修整,并派了部分人留下來保護他們,而他則帶著剩下的人繼續深入。
雖然師禹也知道行兵打仗時最忌諱行伍分開,但在那樣什么都不明了的情況下整個軍隊都停下來才真正是有可能全軍覆沒的,所以他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本來兩千人的先行軍等真正行到連應他們發現有很多尸體的地方時,全軍就只剩下一千多人,而就在這個時候敵軍發動了襲擊。雖然當時師禹組織得當,那些先行軍也很厲害,但架不住己方大部分人都暈乎乎的,而對方卻是好整以暇地有備而來,所以這第一場也是最后一場廝殺相當激烈。
但更讓師禹心寒的卻是己方軍中還有人好似敵我不分,自相殘殺。也就是這個時候師禹才意識到或許這迷霧嶺中有什么彌漫在空氣中的東西可以惑人心神,最后也實在是無法之下才率領剩下來數量不足三百的人上了這雪山嶺。
“難道那些敵軍沒有追上來嗎?”連應聽到這里不由問道。
師禹瞥了他一眼,然后目光深邃地望向前方,看著洞外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淡淡道:“若是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地將我軍干掉,誰還會在意是不是親手干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