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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的心思是一樣的。你不愿受制于人,我也不愿。我之所以參加科舉,就是為了給家人撐腰,不再受制于人。如今看來, 狀元的身份, 并不夠,所以我想問你, 到底有何打算。”程諾笑了笑。
“我想從軍, 去西南。”既然有德待她以誠, 那么鳳微晶也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道。
“好,我知道了。”程諾沒有多說,心里卻有了打算。
二人不再多言,進(jìn)宮參加瓊林宴。
果真,瓊林宴上,端武帝開口了,“狀元郎何在?”
“微臣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程諾越眾而出,撩開衣袍,跪下了。
“狀元郎果真一表人才。李愛卿今年十三了吧,九皇子,朕和袁貴妃的愛子,比愛卿大了兩歲,溫良賢淑,堪為良配,朕想招李愛卿為駙馬,不知愛卿意下如何啊?”端武帝雖是詢問的語氣,可那表情,已經(jīng)等著程諾領(lǐng)旨謝恩了。
程諾卻雙膝跪地,“陛下容秉,臣幼年時(shí)曾有高僧云游為微臣算過命,說微臣命犯天煞孤星,此生不能成親,否則克夫克女,身邊親人壽數(shù)不長。故而,微臣不敢耽誤九皇子,請陛下收回成命。”
端武帝頓時(shí)臉色不好看了,一邊的二皇女臉色也不是很好,大皇女倒是面露喜色,雖然狀元這話說出來,自己的盤算也落空了,可是看到老二那臉色她心里就猖狂許多。
二皇女哼了一聲,“果真嗎?不知是哪位大師給狀元郎算的命?母皇,不如請欽天監(jiān)的人來給狀元郎算算吧!萬一是誤會呢!”
大皇女一聽,手背在身后,微微擺擺手,立刻有人小心的領(lǐng)命而去。
等到欽天監(jiān)正使過來時(shí),先問了程諾生辰八字,拿出星盤一番推算之后,臉色大變,“啟稟陛下,狀元公的確是天煞孤星、孤獨(dú)終老的命格,其身邊女眷無礙,可若是男眷,勢必受到影響,死于非命!”
“大人說的是。家父就是死于難產(chǎn)血崩。幾位庶祖父死于火災(zāi),祖父死于疾病。皆是不得善終。微臣不敢隱瞞,故而推拒陛下好意。”程諾直接說道。
“既如此,那此事就這么罷了。”端武帝臉色不善,不知好歹的東西,不要也罷。
眾臣紛紛側(cè)目,心知這位狀元郎得罪了陛下和二皇女,將來仕途肯定多有不順。
果然,三甲之中,榜眼探花更得陛下圣心。尤其是探花,成了三皇子的駙馬,扶搖直上,從七品的翰林院編修一躍成為正四品的太常寺少卿。榜眼也得到重用,幾個(gè)月內(nèi)升到了六品。
唯有狀元李有德,一直還是從六品的編撰。
許是心灰意冷,三個(gè)月后,這位連中六元的狀元,辭官了。
晃晃蕩蕩的馬車上,李德乾唉聲嘆氣,“怎么好端端的翰林院不待,又要去西南呢?”幸虧她在京城的生意還沒鋪開,否則的話,豈不是浪費(fèi)了?
李玥然靠在軟枕上,喝了口茶,“母親若是舍不得京城繁華,大可以留在京城。我反正要跟著阿諾的,阿諾在哪我就在哪的。”
李德乾呸了一聲,“你想得倒美,有德在哪,我也在哪。”
馬車外不放心她們的程諾和鳳微晶聽了這話,鳳微晶眼中有著淡淡的羨慕,程諾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祖父家不也是如此嗎?”
鳳微晶眼中閃過一絲驕傲,父族向來是她的驕傲!即使背負(fù)著那么的罵名,依舊是她最堅(jiān)實(shí)的后盾!其實(shí)當(dāng)今社會,大多以母族為尊,可她的母皇,實(shí)在讓她驕傲不起來,反倒是父族,錚錚鐵骨,令人敬佩。
“有德,若有來日,我定不負(fù)你!”鳳微晶眼中光芒閃爍,她此去西南,定要做出一番事業(yè)來,才對得起她自己,對得起她的父族,對得起有德,對得起拋棄京中一切追隨她的所有人!
“你我之間,無需如此客氣!說來,蘇家的事,多虧七姐你了。”程諾笑道。辭官之前,在鳳微晶的幫助下,她終于找到了蘇家的下落。蘇青山被判入獄,蘇家人回了老家。蘇秀平的夫家在蘇家出事之后,休棄了蘇秀平,蘇秀平被休后,郁郁而終,不過幾個(gè)月就去了。鳳微晶使了點(diǎn)手段,蘇青山在獄中會受到很好的照顧。可惜啊,蘇望平也回了老家。短時(shí)間內(nèi)沒辦法找到她!
“我已經(jīng)安排人去了蘇望平的老家,有德,你放心,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不會放過她的!”鳳微晶誠懇的說道。
“多謝七姐。七姐,蘇家的事,還請不要告訴我祖母和母親她們。”程諾的擔(dān)心不是沒道理的,李德乾年邁多病,之所以撐到今日,一方面是不放心他,另一方面則是記著蘇家的仇。如果一旦知道大仇得報(bào),李德乾的身子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
鳳微晶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你放心。”
一行人在路上走了一個(gè)多月,終于到了西南邊陲,安頓下來之后,鳳微晶和程諾忙著整頓軍隊(duì),處理軍務(wù),李德乾的病又犯了,躺在床上起不來,過了大半月,才有了起色。
李德乾的病好了,李玥然才算松了口氣,終于可以出來放放風(fēng)了,領(lǐng)略一下西南風(fēng)貌了。現(xiàn)在的西南就是后世的云貴地區(qū),這里少數(shù)民族雜居,民風(fēng)大膽奔放。最起碼,李玥然一露面,對著她唱情歌拋媚眼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
有膽子大的,甚至自薦枕席,不求朝夕相伴,只求春風(fēng)一度。
李玥然倒還好,奉李德乾的命令負(fù)責(zé)守衛(wèi)李玥然貞潔的李忠瞪大了眼睛,“呔!你這男人怎么這么不要臉!”
那男人一身少數(shù)民族服飾,衣不蔽體,露出白皙光潔的大腿,聞言還做了幾個(gè)挑逗意味很濃的動作,“我們百易人可不像你們漢人,講究什么禮義廉恥,我們啊,只要快樂就好。”
李忠不由分說拉著李玥然就要走,那男人似乎有些功夫,一躍上前,拉住了李玥然,后退幾步,“她還沒說話,你著什么急。”轉(zhuǎn)頭看向李玥然,“我叫白果,你呢?你叫什么!”
李玥然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熱情奔放的男人,有些意外,只是她也看出來了,這個(gè)叫白果的男人,眼神清明,雖然有著**,可是不像是壞人。
李玥然剛要回答,忽然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玥然!”
李玥然心里咯噔一聲,僵硬的扭過頭去,“呵呵,阿諾,你怎么來了?”
程諾大半個(gè)月沒著家,好容易有時(shí)間,回去看看。結(jié)果只有祖母在家,和祖母說完幾句話,程諾就騎著馬出來找人了。
結(jié)果恰好看到這一幕。
李玥然見程諾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被白果拉著的手,一機(jī)靈,趕緊掙脫開了,加快腳步,“阿諾,你回來了啊,這是個(gè)誤會,誤會。”
程諾坐在馬上,向李玥然伸出手來,李玥然趕緊將手放了上去,程諾一用力,將她拉到了馬上,摟在身前坐好。
白果追了上來,攔在馬前,目光緊緊鎖定程諾,“你是誰?和她是什么關(guān)系,你和她長得這么像,是她妹妹嗎?如果你愿意的話,我不介意三個(gè)人一起的。”
程諾聽了這話,怒從心頭起,“滾!”說完策馬揚(yáng)鞭,掉頭跑了。
李忠在旁邊得意的笑了,轉(zhuǎn)身欲走。
白果卻一閃身攔在了她身前,“她們走了,你告訴我,她們是誰?我生怕見過女人無數(shù),還從未見過她這么好看的女人。我一定要和她睡一夜才行。”
李忠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繼續(xù)往前走去。
白果欲攔,李忠終于爆發(fā)了,揮拳沖了上去,兩個(gè)人你來我往,廝打在一起。
兩刻鐘后,兩個(gè)人氣喘吁吁的躺在地上,白果眼神復(fù)雜的看著李忠,“你很厲害!”
“我告訴你吧,我家小小姐比我還厲害,你最好別打她們的主意,否則哼哼。”李忠氣喘吁吁的說道。